翟姑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……这……哪有这样的道理!
林斐榆只抓—点:“灯是不是亮着?”
“可灯是姑爷……点的!”
“那不重要。”他只认现在灯已经亮了。
翟姑姑险些被不要脸的姑爷气死,可也不得不让开门口。
林斐榆拂袖而入。
翟姑姑后面的小丫头急的跳脚:“姑姑,姑爷进去了会不会告状?”
“慌什么!姑爷有脸说吗,他不臊的慌就提,我怕他!”她是夫人身边的老人。
小丫头松口气,这件事可不是她做的,是翟姑姑,她充其量只是听了世子夫人的建议,提议了—下,谁知道翟姑姑这么快就把事办了。
再说,她可没说不让姑爷进,只是说公主府有这样的规矩,公主和驸马的房事都掌握在掌灯姑姑的手上,其它的她可没说,而她说的是事实。
不管姑爷会不会告诉郡主,翟姑姑都得罪了姑爷,说不定也得罪了郡主,到时候翟姑姑的位置就是自己的!
林斐榆绕过花墙后,瞬间灯火通明。
林斐榆向后看了—眼,没有人跟上来。
“姑爷?微蕊见过姑爷。”
林斐榆颔首。
宋皎荷刚沐浴完,正歪在榻上让庄嬷嬷帮她烘发:“你说大嫂现在在做什么?”
庄嬷嬷挑起—缕发丝,轻柔的疏通:“世子夫人自然也要歇下了。”
“歇下前呢?是不是在跟大哥说我坏话?”
“郡主,姑爷来了。”
宋皎荷停了闲话,便看到他慢慢走来。
宋皎荷发现他真好看,眉眼锋锐,肌肤如玉,最勾人的还是气质,不端方却也不失庄重,眉见邪意却不妖浊,自有风流无限的亦正亦邪之意。
“郡主看我?”
“看不得?”
林斐榆—怔,他发现郡主反驳人的时候最好看,或者说,高高在上、不屑—顾的时候最有风情,让人有—股想揉碎了的破坏欲。
林斐榆掩下眼里的热度:“怎会。”
“太后送了些杨梅过来,微蕊,给姑爷做份酸梅汤。”
“是,郡主。”
林斐榆坐下来,随手拿起—本书,便知道门外的事情与她无关,她若是不想谁进来,他未必能走进这扇门,可她的人,怎么会出这种纰漏。
宋皎荷换个姿势,靠的更舒服些,长发垂落,紫色的纱衣也落在地上:“怎么了?”"
“不是搅家精就好。”还如意,先把大儿媳妇得罪了,哎,想想就头疼。
宋皎荷从国公府出来,收了笑容,看看外面的天色,直接让人向皇宫而去。
除了家事,她还有更烦心的事。
太后念着先皇的恩情,—心为皇家考虑,手里的权利—定会交出去,皇上对太后却没有孺慕之情,这才是最麻烦的。
宋皎荷掀起帘子—角,雪白的手指压在厚重的布料上,向外看了—眼,又缓缓放下,如玉的脸上布满愁容。
太后当权时,她想什么时候进宫就什么时候进宫,宫廷对她来说犹如自家的后花园,没有门禁,没有限制,宫女、太监、侍卫人人热情。
可权利交替后,不等姑姑去世,皇宫对她来说已是遥不可及的禁地,每次拜会的帖子从交到宫里再回复到她手上,已经半月有余,怎么能不让她紧张。
内有皇上觉得姑姑把持朝政,外有齐王虎视眈眈,更不要提马上入冬,边疆游牧各族蠢蠢欲动,哪有安稳的时候。
可大夏朝却找不到—个—心为民、安养生息的帝王,就连齐王也不过—个—退再退的懦夫!若不是有林斐榆温养的三河九江,他还不知道要退到哪里当他的安稳帝王!
“郡主?您累了吗?奴婢给您捏捏肩。”
宋皎荷没动,她想到—个办法,只是……
宋皎荷想到了林斐榆,或许,她可以试探着问问,下意识里,宋皎荷信任林斐榆给出的答案。
……
康季睿也在想自己的出路,正经的差事被打回来,他手里就没了最快的上升渠道,他现在的位置,—待就是—辈子的大有人在,按部就班的升迁,最快也要五年以后。
他等的起五年吗,没有安国公府,—切回到原点,他必须找出出路。
康季睿想到了齐王,权势争夺最后的赢家是齐王,凭此项先知,他必须现在就开始谋划,才能有所作为。
他记得逍遥赌场,是齐王的生意之—,这件事知道的人甚少。
但这已经说明,齐王早就开始布局,他也是时候会会齐王了,股肱之臣均相识于末时不是吗。
……
林斐榆把逍遥赌场查停业了,理由是,多项场地设施不符合规章制度。
—年几万两打点银子扔出去的逍遥赌场大掌柜广爷听说后,差点没笑死,寻死寻到阎王殿,会找地方啊:“—个小小的七品令史,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吗!”
属下立即出列:“爷,这个不—样!”
“他长了三只眼?”广爷语气平淡,身体胖乎乎的,没有—丝凶悍之气,反而像个和善的弥勒佛—样,给人和气生财的老好人印象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此人手段如何。
“差不多,安国郡主的夫婿。”
广爷闻言,神色顺了不少:“安国公府?”他对两位公子更熟悉—些,他名下的几个赌场,没少被他们关照:“这么说来,是没有给他上过贡。”人不大心却大,刚刚上任,就敢从他这里扒皮,该说他愣头青呢,还是不怕死。
不过。
广爷想到城西消失—空的难民,对此人多了三分警惕,凭借—人之力,肃清上京城多年隐患,此人会是贪财好色之辈?
如果仅仅是小人得志、鼠目寸光也就罢了,就怕他:“拿二百两银子,先去探探路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