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宁宁总是让我体谅她,即使她已经对我失约九十九次。
只因为沈应淮的父亲是为了救我而死的。
所以妻子日夜陪在他身边,而我却连哭闹的资格都没有。
就连我父亲病危想见周宁宁最后一面,她却在离医院五百米的酒店与沈应淮缠绵。
转头谎称没空,“顾时安,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?”
“生病而已,你又不是没处理过。”
“算了,我等会有空再过去。”
一整夜过去,她又失约了。
我默默关了手机,却在触及父亲遗憾的眼神时崩溃大哭。
后来我收到国外律师所offer,周宁宁却给我递了一纸离婚书,“顾时安,你体谅我一下好吗?”
“我就满足应淮最后一个愿望,以后你就彻底不欠他的了。”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她脱口而出“六周年”。
我愣了一下,随后释然地笑了。
往后没有她的日子我照样能过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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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最终并没有见到周宁宁最后一面。
我自己一手操办了所有后事,老家的亲戚时不时提起周宁宁,“时安,你那妻子就这么忙啊?”
“连你爸的后事都不来参加,你应该多打几个电话……”
我轻扯嘴角,下意识为妻子找借口。
“她太忙了,在国外赶不回来。”
事实却是昨晚周宁宁将我拉黑了,即使我苦苦哀求她过来医院见我父亲最后一面。
她并不相信我的话,反而责怪我不够体谅她。
“今天是应淮爸爸的忌日,我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在今天联系我?”
“失去父亲的痛苦你能感同身受吗?顾时安你就不能懂事点吗?”
深夜里看到沈应淮的朋友圈:“我说酒店比家里刺激,她就立马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