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大雨倾盆,幸好他们提前躲在一处破庙里。
破庙里燃着火,林纪兰看着自己的手,时不时能闻到一股腥臭,伤口明显已经化脓了。
她焦灼地说道:“我这手怎么越来越严重了,这可怎么好啊!”
她眼下乌青,眉宇间写满了疲惫,整个人无比憔悴,这手日夜隐隐作痛,她几乎是吃不好睡不好。
陆正通无精打采地说道:“等到了下个城镇,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!”
霁月一边拾柴火一边说道:“我已经传信给宴礼了让他尽快来接我们,娘您别舍不得银子看病。”
火光摇曳,林纪兰盯着自己的手,抬眸又见陆正通无精打采,整日哈欠连天。
再看陆瑜礼和陆温礼,两人面无血色,脸颊凹陷。
再反观霁月面色红润,身体健壮,她眯了眯眸子,似是在思索什么。
霁月察觉到她的视线,明显感觉不对,不由得开始猜测她又要作什么幺蛾子。
“霁月,我记得你略懂……”
他们并不知道霁月医术的深浅,而霁月没有显露,陆老夫人不让,只说是让她傍身,不是治病救人
“阿嚏,阿嚏,阿嚏”
霁月不等她说完,便连打三个喷嚏,随手双手抱胸,哆嗦道:“娘,我好冷啊!”
她又吸了吸鼻子,接着不安道:“我,我好像是着了风寒,这可怎么办?肯定是方才淋雨了。
我要是病倒了,可怎么照顾你们啊!”
林纪兰死死盯着她,霁月又咳嗽了几声,抖的更加厉害。
林纪兰明显不信,可这时陆温礼又跟着咳嗽,她双颊红的有些异常。
“小妹情况有点不对?”
霁月连忙上前,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接着紧张道:“她发热了!这荒郊野外也没个医馆!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林纪兰此刻哪有心思想其他,只焦躁的骂道:“真是没用,废物!只会耽误去京城的时间!”
“咳…咳咳咳……”霁月一边咳嗽一边说道:“风寒传染,我和小妹另起一堆火,离你们远点吧!”
“嗯嗯,你照顾好温礼!”
霁月微微一笑,眼里透着凶光。
“娘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妹的!”
打消了林纪兰的疑虑,接下来的几天,马车都是陆正通驾驶。
而霁月和陆温礼都病倒了。
甚至霁月病的更加严重,‘高热’几天都不退,靠在马车里一直说胡话。
其实霁月只是用了一种暂时能让体温升高的药。"
“我发热了,夫君,我不能传染给你!”
霁月抽回自己的手,连连后退。
陆宴礼为表达自己的真心,哪里肯依。
“无碍,我陪着你吧!”
“还是我照顾夫人吧!若是传染给大人就不好了。”
林婉柔起身,很是体贴地说道。
“大人,要是传染给你可就不好了,你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夫人的。”
林纪兰上前拉着陆宴礼坐下,说道:“我和婉柔会照顾霁月。”
自从陆宴礼来接应他们之后,陆家其他人的身体就已经恢复了。
霁月这次生病发热,他们都避如蛇蝎。
陆宴礼不放心道:“还是让我照顾你吧!”
他深知林纪兰对霁月的偏见,亦知晓林婉柔的心思,可霁月是他平步青云的关键,他务必谨慎提防。
一味回避林婉柔没用,看来夜间他得找个机会好好调教林婉柔。
霁月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,自然洞悉他们的心思。
林纪兰定然不会让陆宴礼照顾她的。
果不其然,须臾间林纪兰便严肃道:“你一男子怎么可能懂得照顾人?倘若传染于你可怎么办?”
霁月以帕子掩唇,说道:“我能照顾自己,你们都知道我略通医术,我先上楼去。”
她独自上楼。
身后,林纪兰说道:“传染给你可怎么办?你可是我们家的希望,容不得半点闪失!”
“可不能传染于我,真是烦人!”
陆温礼嫌恶地挥舞着帕子,似是在驱赶什么。
“我去给夫人送些饭菜上去!”林婉柔佯装好心道。
“好,你小心点,莫要被传染了。”林纪兰叮嘱。
陆宴礼不放心道:“我随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给我坐下!”
林纪兰强势的紧紧拽着陆宴礼,不肯松手。
陆宴礼不胜其烦,心想林婉柔目前肯定不敢算计霁月,正好趁她上楼送饭菜之际,好生告诫林纪兰等人。
林婉柔端着饭菜上楼后。
陆宴礼面色阴沉,警告林纪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