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微妙的感觉划过心头,但很快被欲望淹没。
“你会弹琴?”他问,手掌仍握着她的手腕。
贺岁安乖乖点头,说道:“会一点点。所以我想...练好了弹给总统先生听。”
何止会弹,她六岁就开始学钢琴,十岁就考过了业余十级。
但这个普信老男人不配知道。
苏拉尼思考了片刻。
最近局势还算稳定,别墅守卫森严,让她在楼下活动应该不会有问题。
而且...
他想象着她坐在钢琴前的样子,突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。
“可以。”他最终同意,随即翻身将她压住,“明天再说。”
贺岁安眼神一黯,偷偷咬住下唇,强迫自己放松身体。
.......她微微闭上眼皮,幻想着自己逃出生天的日子。
这是她发明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——
不仅能糊弄老男人,心灵的创伤也不会太大。
*
次日下午,苏拉尼比平时回来得早。
走进别墅大门时,一段流畅的钢琴声飘进耳朵。
他示意守卫不要出声,悄无声息地走向大厅。
贺岁安背对着他坐在三角钢琴前,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。
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,黑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《梦中的婚礼》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,轻快中带着淡淡的忧伤。
苏拉尼靠在门框上,没有惊动她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看起来像一幅油画,美好得不真实。
曲子进行到高潮部分,贺岁安的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,完全沉浸在音乐中。
苏拉尼注意到她的表情与在床上时截然不同——
没有刻意的讨好,没有伪装的情欲,只有纯粹的专注。
这种真实让他心头莫名一颤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贺岁安长舒一口气,这才发现站在身后的苏拉尼。"
曾经灵动的眼睛,如今像两口枯井。
待看清贺岁安的打扮,还有她腰间的那只手,似乎明白了些什么。
赵闻煦镜片后的眸子泪光闪烁,讷讷呼喊:“岁岁....”
可他的岁岁最不喜欢受到约束,她怎会戴头巾?
苏拉尼戴着墨镜站在阴影里,手掌示威性地搭在贺岁安腰间。
“用阿拉伯语。”苏拉尼在她耳边命令,手指威胁性地按在她脊椎上。
贺岁安张了张嘴,她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看着赵闻煦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,还有他疲倦的脸庞,她不禁想起他刚长胡须那段时间,他还得意地炫耀自己学会了用剃须刀。
男友憔悴的面容,让她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她不敢想象自己失联这段时间,他有多担心。
贺岁安心如刀绞,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说出绝情的话:
“闻煦哥...我已经不爱你了。苏拉尼先生能给我想要的生活,而你...只是个没前途的战地记者。”
她也不想说出这种伤人的话,但只有这样,才能保护他。
但她绝不会就此放弃,她一定要从苏拉尼身边解脱出来。
赵闻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他听懂了每一个单词——
作为驻外记者,他的阿拉伯语足够好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眼中满是受伤,久久没有回神。
“告诉他,你每晚都在我床上。”苏拉尼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,手指恶意地在她腰侧摩挲。
贺岁安的眼睫微微颤抖,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:“这一个月...我每晚都和苏拉尼先生在一起。”
她神色木然,手指紧紧攥着衣服,就好像那是她唯一的支撑。
“你走吧,别再来找我,我要和苏拉尼在一起。”
赵闻煦的喉结上下滚动,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,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。
他盯着贺岁安死水般的眼睛,用中文轻声问:“岁岁,他逼你的?”
他眼中没有被人背叛的愤怒,只有心疼。
一定是苏拉尼逼迫她的,他的岁岁不可能会移情别恋。
赵闻煦弯着腰与她的视线齐平,低声说道:
“岁岁,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,别怕,我会保护你。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赵闻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仿佛能驱散她周围的黑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