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建国一噎,随即更怒:
“这不是没事吗!人家政屿把你照顾得好好的,你别不知足!”
这时,黎政屿从父母身后走了出来。
他神色平静,手里拿着一张纸,递到宋纾禾面前。
“纾禾,别闹了。”
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
“大嫂是为了孩子的安危,一时心急才操作失误。这是谅解书,爹和娘都已经签了字。事情到此为止,跟我回家。”
宋纾禾没有接那张纸。
她的目光掠过纸上父母的签名,最后落在黎政屿脸上:
“我要是非告不可呢?”
她看着黎政屿,也看向自己的父母。
黎政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收回谅解书,目光转向宋纾禾身边瑟缩着的老人,眼神锐利如刀:
“你拿什么告?就凭你身边的这个人吗?”
拾荒老人被他看得浑身一抖,首长的威严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,是天一样的压力。
老人嘴唇哆嗦着,飞快地躲开黎政屿的视线:
“我老了,眼睛也不好使了,那天离得远,许是看错了,看错了......”
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,转身就走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宋纾禾看着离去的老人,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碎了。
她站在原地,甚至觉得有点想笑。
看啊,这就是她的丈夫,她的父母。
他们站在同一阵线,牢牢护着那个伤她的人,然后轻描淡写地对她说:别闹了。
黎政屿上前一步,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牵住她:
“纾禾,跟我回家。”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时,却被宋纾禾避开了。
她不愿再去他们周旋,头也不回地去了镇上最大的歌舞厅。
唱歌曾是她最大的爱好,但嫁给黎政屿后,为了首长夫人的体面,她只能放弃。
宋纾禾对老板说道:
“我愿意从学徒做起,跟着你们世界巡演。”
老板刚来不久,不知道她的身份,有现成的劳动力来没多想便同意了。
宋纾禾接过合同,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老板又道:“我们在这停留半个月就走,你准备准备。”
宋纾禾平静点头。
走出歌舞厅时,天已经黑了。
她拢了拢衣领,抬头看向夜空。
从今天起,她只为自己一个人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