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血滴落在地板上的“嗒…嗒…”声,单调而清晰。
所有的“病友”都收回了目光,重新低下头,继续用勺子舀起那些糊状物,塞进自己咧开的、凝固着笑容的嘴里。
咀嚼声、勺子刮擦盘底的刺耳声音,重新响起,汇成一片麻木的、令人疯狂的背景噪音。
我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,又在瞬间退去,留下彻骨的冰冷。
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被一股强烈的酸腐味堵住。
脸上那强撑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。
极度的恐惧像冰水,从头顶灌下,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。
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疯狂磕碰的咯咯声。
不行!
不能在这里!
不能被发现!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趁着所有凝固的“笑容”都专注于面前的食物,趁着那两道拖曳的血痕还在刺眼地延伸向黑暗的通道,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像一颗被撞飞的弹子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食堂敞开的大门。
我不敢回头,不敢停歇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