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开。
身后,那咀嚼和刮擦的声音,如同无数细小的爪子,紧紧追赶着我。
纯白、冰冷、毫无特征的走廊在眼前扭曲晃动。
我不知道该逃向哪里,只知道必须离开那片血腥之地!
本能驱使着双腿,朝着记忆中病房的方向狂奔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空洞的回响。
终于看到熟悉的病房门牌号。
我几乎是撞了进去,反手用尽全身力气把门带上,背脊死死抵住冰凉的门板,剧烈地喘息着。
冷汗浸透了病号服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幻嗅和撕裂般的痛楚。
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,我再也忍不住,冲到墙角那个小小的洗手池边,对着白色的陶瓷池壁剧烈地干呕起来,吐出的只有灼热的胆汁和苦涩的恐惧。
那个男孩被活生生撕下脸皮的画面,像用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我的视网膜上,反复灼烧。
那张只剩下肌肉和骨骼的、无声嘶吼的脸……那两个护士凝固在血污中的完美笑容……“清除病灶”……“恢复秩序”……这根本不是精神病院!
这是一个屠宰场!
一个为某种疯狂仪式收集“笑容”的邪恶魔窟!
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让我浑身脱力,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同样冰冷的地板上。
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