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惨白的天花板上,那个用暗红色颜料涂抹的笑脸涂鸦,像一块干涸结痂的巨大血疤,首先撞入我的眼帘。
眩晕感如同沉重的潮水,一波波冲击着太阳穴,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闷痛。
记忆像被橡皮擦粗暴抹过的素描,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空白。
我是谁?
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?
“你醒了,亲爱的?”
一个轻柔得近乎飘渺的声音在床边响起。
我猛地转过头,动作牵扯到酸痛的脖颈肌肉。
一个穿着浆洗得过分挺括的粉色护士服的女人站在床边。
她的脸很白,白得像刚从冷库里取出的石膏,嘴唇却涂着一种过于鲜艳的玫瑰色。
最让我心头一紧的,是她脸上凝固的笑容——嘴角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牢牢固定在上扬的弧度,仿佛用无形的钩子挂在颧骨上,纹丝不动,完美得令人窒息。
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,只有一种程序化的、冰冷的空洞。
“感觉好些了吗?”
她继续问,声音依然轻柔,却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