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路上,温挽月第三次踩到裙裾。
将要跌倒时,忽有山风卷来沉水香,惊得她慌忙扶住道旁古柏。
抬眸望去,裴照仍在五步外的肩舆上阖目养神,仿佛方才那声轻笑只是错觉。
“小姐当心。”珠儿搀着她小声嘀咕,“这异族公子好生古怪……”
暮色染透长街时,济世堂门前已挂起琉璃灯。
温挽月立在垂柳下,看轿夫将人扶进内室。
大夫说受伤严重,若不是昨日止血快,恐怕今日已经走了。
故而需要好生休养。
裴照这一休息,就是好长一段时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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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照在福山州待了三月,二人从一开始的陌生,到后面的熟悉。
他说自己23岁,年芳十五的姑娘,叫他一声裴哥哥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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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照轻功不错,在繁星满天时,会带温挽月到屋顶数天上的星星。
也会一起收集春天的细雨,一起烹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