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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的棠梨落满青石径,温挽月捏着绣绷倚在美人靠上。
忽有琉璃脆响惊飞雀儿,裴照提着盏西域灯罩,一阵风似的从屋檐下跳出。
琥珀色眸子映着流苏光影:“昨日商队捎来的小玩意儿,给挽月添个彩头。”
珠儿沉下脸来,她张嘴,正要替主子回绝。
却见温挽月指尖抚过灯罩上鎏金的葡萄纹:“这藤蔓走势倒像顾恺之的洛神图。”
“西炎匠人最爱这般缠枝纹,听说是从宋国那边学来的。”
裴照顺势坐在石凳另一端,玄色箭袖扫落几瓣白梨。
“说起来,你们中原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穿堂风忽掀面纱。
温挽月慌忙去按,绣针不慎划破指尖。
“啊…嘶…”指甲的疼痛,让温挽月轻叫了一声。
裴照变戏法似的抽出鲛绡帕(jiaoxiao),动作自然地替她擦掉鲜血。
锦鲤荷包从绣绷滑落时,正巧接住温挽月指尖血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