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执帕的手顿了顿——少女无名指上整排细密针眼,像落在白玉上的绯樱。
“中原姑娘都这般倔强?”
他隔着鲛绡纱按住伤口,冰蚕丝浸了血竟透出幽蓝光泽。
温挽月耳朵发红,她抽回手去够滚到廊下的顶针,发间银铃随着动作碎响。
她若是偏头看一眼,便能瞧见男子眼中的璀璨星河。
*
又是一日,他又飞到她的院子里,她在做灯笼。
裴照第十三次抬手欲拂去温挽月鬓间落花时,她正踮脚将写坏的宣纸糊成灯笼。
十五岁少女举着墨迹斑斑的灯罩转身,发梢金铃铛擦过他腰间螭纹玉,叮当声盖住了喉间那声叹息。
“挽月…”
“裴哥哥瞧这兔儿灯!等上元节挂在西跨院……”
那时候裴哥哥可能已经不在福山州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没再继续说。
裴照抿了抿嘴,没有问她后面的话。
他转过头,凝视着案头将散的安神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