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当是驱蚊的寻常香料,却不知其中掺着西炎皇族秘药。
就像此刻她摆弄的青铜司南,原是他埋在雪地里引追兵误入陷阱的杀器,却被她拾来当成了捣香饼的玉杵。
惊蛰夜雨冲垮角门时,暗卫的血顺着青砖缝流到绣鞋边。
温挽月抱着琴谱路过,顺手将油纸伞倾向跪在雨里的黑衣人:“裴哥哥的商队伙计真辛苦。”
全然不知那些玄甲武士叩拜的是她腰间玉佩——西炎太子妃历代相传的令牌。
见令牌者,犹如见太子。
*
五更梆子响过三遍,裴照将她还回来的玉牌,塞进她装松子糖的荷包。
他要出去一趟。
“城南徐记新开的蜜饯铺……”他话尾消融在她突然的动作上。
温挽月拽着他大氅系带打平安结,发顶蹭过下颌新愈的箭伤:
"裴哥哥这次贩货早些回来,教我刻上次说的沙漠狐狸呀。"
温府外骤起鹰啸,裴照突然握住她系结的手。
温挽月困惑地抬头,正撞见青年眼底未敛的灼灼星河,却只当是廊下灯笼映的暖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