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祝宁自嘲一笑。
她分明从未说过一句原谅,却要被迫原谅伤害了自己的人。
将军夫人也本该是她,正妻之礼本该只她一人。
如今,却要杜若若“准许”才能获得。
因着祁温书的爱,杜若若指缝中漏下的施舍,成了江祝宁的梦寐以求。
好在,她的梦已经被打碎,千疮百孔的心再不会为人牵系。
此后杜若若安分了许多,江祝宁知道她是准备大婚事宜了。
江祝宁平日里做工,将墓碑剩下的钱结清了,便开始偷偷去山林中挖坑。
她疼痛的时间越来越长,药瓶中的药丸一日日减少。
祁温书既忙合约又忙婚事,几乎不来看她。
签约的前一日傍晚,她望着瓶中仅剩的一粒药丸发呆时,收到了小厮的传信:
“将军明日赴约,今日府中设宴作别,请您移步。”
江祝宁也想最后再告别一次。
宴席仅有三人的座,祁温书坐在主座,杜若若在他一旁添酒。
江祝宁默不作声地坐在下面的位置。
她滴酒未沾,看着祁温书被杜若若拉着灌酒。
祁温书脸上已显薄红,江祝宁发觉杜若若总有意无意看向自己这边,眼神阴狠。
但她不在意,总归过了明日便再也不见。
果不其然,杜若若娇笑道:
“祁哥哥,早听说你箭术了得,能不能教教小若?”
祁温书哈哈一笑:
“当然。你跟我来,当下便教。”
他拉着杜若若的手走向箭术场,杜若若却道:
“不如江姐姐也一起来吧?”
祁温书欣然应允。
可到了场地,杜若若看着远处的靶子,直言没意思。
祁温书道:
“那怎么才有意思?”
杜若若瞥了江祝宁一眼,笑道:
“不如让江姐姐站在靶前,当活靶子,这样多刺激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