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漫何以渡结局+番外
  • 漫漫何以渡结局+番外
  • 分类:女频言情
  • 作者:不辞青山
  • 更新:2025-03-25 18:54:00
  • 最新章节: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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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心掉了一地,江祝宁的笑僵在脸上。

她不可置信道:

“什么?”

祁温书依然柔和:

“小若如同浮萍般无依无靠,更需要正妻的身份。”

“我已经教会了你不少傍身的本事,你若是不愿作妾,大可自立。”

江祝宁抬眼看向他,发觉他字字认真。

她想质问,那以前许下的海誓山盟算什么?但到最后,也只是颤抖着道:

“可我......也需要你。”

她一生失去良多,唯独祁温书,她还想再努力抓住。

可祁温书松了口气,眼中满是胜券在握:

“那再好不过了,你留下来作妾便是。”

江祝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。

但对方满意地端详着画,并不分眼神给她。

江祝宁回了自己房间,飞鸽传书回去:

“明白。”

不收到回信,南国不会善罢甘休。

可,她也不打算真的盗取兵防图。

祁温书救了她,又曾一心对她好,并无多么对不起她。

这将近一年的时间,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。

她着手收拾自己的包袱,打算十日后离府。

无非一个人死去便是,反正她本就是一个人。

祁温书作为一国之将,事务缠身,但曾经他总会抽出时间陪江祝宁。

但如今,陪伴的人变成了杜若若。

她比江祝宁更会撒娇,更加黏人。

祁温书教过江祝宁,可以软一些对他说话,不要总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
可江祝宁早已习惯了摸爬滚打的日子,很难跟他人亲近。

眼看两人又贴在一起进了卧房,江祝宁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腰间的一块玉佩,指尖泛白。

江祝宁默默地收拾自己的物件,却发现几乎没有东西属于自己。

她空空地来到祁府,本什么也没有,但如今房间中满是金银细软和华贵衣物,都是祁温书为她添置的。

他说:

“这些都是身外之物,无须在意。”

但她依然把他送的每一件东西都好好收藏着,轻易不使用。

或许,她该赚一些钱,至少能给自己买块碑石。

于是她来到祁温书的卧房,想征得他意见出门,却被一脸为难的小厮挡在外面。

江祝宁不明所以,本想出口喊出祁温书,下一刻她面色惨白。

“祁哥哥,你轻点......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呀?”

祁温书声音餍足,低喘着笑:

“不是说过了吗?等十日后签订了和解书,我们便成亲。”

江祝宁怔在外面,紧紧捂住嘴巴,眼泪却落了下来。

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祁温书救命之恩,想要以身相报时,祁温书叹了口气,为她穿好衣裳。

“祝宁,不要着急。待我明媒正娶你之日,再行这事吧。”

“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待你不好的。”

他教她要自爱,却又转身拥住别人。

越是回忆过往,江祝宁的心就越痛。

直到痛到难以呼吸,江祝宁才隐约发觉自己体内的毒又犯了。

她踉跄着回去,从角落的暗格中取出一瓶药吃了一粒,又缓了很久才平复了呼吸。

瓶中仅剩九颗药丸。

她一直靠药撑过毒发,越是接近一年之期越是疼痛难忍,药也只能一日一粒。

外面响起脚步声,江祝宁连忙将小瓶塞回暗格。

祁温书踏步而来,后面跟着面若红云的杜若若。

“小厮说你方才寻我?”

江祝宁努力忽视后者,点点头:

“我想出去......”

杜若若暧昧地挽上祁温书的胳膊,审视的目光扫过她额头疼出来的汗,随后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唇:

“江姐姐怎么脸这样红,还浑身是汗,简直就跟我们方才一模一样!”

祁温书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。

《漫漫何以渡结局+番外》精彩片段




点心掉了一地,江祝宁的笑僵在脸上。

她不可置信道:

“什么?”

祁温书依然柔和:

“小若如同浮萍般无依无靠,更需要正妻的身份。”

“我已经教会了你不少傍身的本事,你若是不愿作妾,大可自立。”

江祝宁抬眼看向他,发觉他字字认真。

她想质问,那以前许下的海誓山盟算什么?但到最后,也只是颤抖着道:

“可我......也需要你。”

她一生失去良多,唯独祁温书,她还想再努力抓住。

可祁温书松了口气,眼中满是胜券在握:

“那再好不过了,你留下来作妾便是。”

江祝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。

但对方满意地端详着画,并不分眼神给她。

江祝宁回了自己房间,飞鸽传书回去:

“明白。”

不收到回信,南国不会善罢甘休。

可,她也不打算真的盗取兵防图。

祁温书救了她,又曾一心对她好,并无多么对不起她。

这将近一年的时间,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。

她着手收拾自己的包袱,打算十日后离府。

无非一个人死去便是,反正她本就是一个人。

祁温书作为一国之将,事务缠身,但曾经他总会抽出时间陪江祝宁。

但如今,陪伴的人变成了杜若若。

她比江祝宁更会撒娇,更加黏人。

祁温书教过江祝宁,可以软一些对他说话,不要总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
可江祝宁早已习惯了摸爬滚打的日子,很难跟他人亲近。

眼看两人又贴在一起进了卧房,江祝宁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腰间的一块玉佩,指尖泛白。

江祝宁默默地收拾自己的物件,却发现几乎没有东西属于自己。

她空空地来到祁府,本什么也没有,但如今房间中满是金银细软和华贵衣物,都是祁温书为她添置的。

他说:

“这些都是身外之物,无须在意。”

但她依然把他送的每一件东西都好好收藏着,轻易不使用。

或许,她该赚一些钱,至少能给自己买块碑石。

于是她来到祁温书的卧房,想征得他意见出门,却被一脸为难的小厮挡在外面。

江祝宁不明所以,本想出口喊出祁温书,下一刻她面色惨白。

“祁哥哥,你轻点......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呀?”

祁温书声音餍足,低喘着笑:

“不是说过了吗?等十日后签订了和解书,我们便成亲。”

江祝宁怔在外面,紧紧捂住嘴巴,眼泪却落了下来。

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祁温书救命之恩,想要以身相报时,祁温书叹了口气,为她穿好衣裳。

“祝宁,不要着急。待我明媒正娶你之日,再行这事吧。”

“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待你不好的。”

他教她要自爱,却又转身拥住别人。

越是回忆过往,江祝宁的心就越痛。

直到痛到难以呼吸,江祝宁才隐约发觉自己体内的毒又犯了。

她踉跄着回去,从角落的暗格中取出一瓶药吃了一粒,又缓了很久才平复了呼吸。

瓶中仅剩九颗药丸。

她一直靠药撑过毒发,越是接近一年之期越是疼痛难忍,药也只能一日一粒。

外面响起脚步声,江祝宁连忙将小瓶塞回暗格。

祁温书踏步而来,后面跟着面若红云的杜若若。

“小厮说你方才寻我?”

江祝宁努力忽视后者,点点头:

“我想出去......”

杜若若暧昧地挽上祁温书的胳膊,审视的目光扫过她额头疼出来的汗,随后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唇:

“江姐姐怎么脸这样红,还浑身是汗,简直就跟我们方才一模一样!”

祁温书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。



江祝宁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脱力地伏在桌边。

杜若若哼笑一声:

“莫不是思春病吃了什么药吧?我方才看到姐姐在往那暗格里塞什么东西呢......”

江祝宁火气上来,冷冷道:

“你怎知这种东西?莫不是吃过不少?”

杜若若脸色难看,还未说话,祁温书便一甩袖子,厉喝道:

“够了!”

“江祝宁,小若本就凄苦,你怎能如此恶毒地拿她过往说事!”

杜若若娇弱地扑进他怀中,低声呜咽,看向江祝宁的目光却十分得意。

江祝宁自嘲一笑。

不久前,祁温书还心疼她无依无靠,许诺此生不负。

现如今,却为了同样无依无靠的杜若若,任由她被泼污水。

见她不再说话,祁温书冷哼一声,大步离开。

“今日之事,我不会计较。”

“但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你应当清楚。”

祁温书分明知道她心许与他,绝不会做红杏出墙的事。

可为了顺着杜若若,他却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。

他大度地原谅了无辜的江祝宁。

待缓过劲,江祝宁从小厮那儿得知两人仍在一起,便一声不吭地出了府。

她父母双亡,只知自己姓江。

“祝宁”这个名字,是祁温书为她取的。

“祝你安宁幸福。”

那时对方温柔的眼神和祝福,此刻成了捅向她的利刃。

来时空空,江祝宁想着,去时总要留下些什么才好。

出府前,江祝宁原以为在外头找工很难,没想到竟出奇顺利,薪资还不低。

她直到傍晚才回府。

祁温书手中挑着灯笼,立在府门外,臂弯搭着一件斗篷。

见江祝宁过来,他像是松了口气,将斗篷披在她肩上。

“既然生病了,就不要乱跑,大夫都扑了空。”

原来,祁温书还会担心她,为她叫了大夫。

江祝宁恍然觉得之前一切都是梦,这只是他们平常安宁的一天。

然而下一刻,杜若若便钻了出来,笑道:

“姐姐,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斗篷。今日之事是我胡闹了,希望姐姐别怪我。”

她笑魇如花,意有所指:

“日后姐姐敬我茶时,我定不会为难。”

只有小妾,才会给正妻敬茶。

江祝宁的脸霎时血色尽褪,祁温书却并未发觉,笑着摸了摸杜若若的头:

“你的斗篷不也是我买的?”

杜若若嗔笑道:

“你的就是我的嘛!”

江祝宁握着斗篷的手一僵。

她从不敢说如此大胆的话,每次如虫蚁得到露水般小心地对待祁温书的爱意。

然而她当做宝贝的衣物,杜若若却能随意处置。

江祝宁脱了斗篷,沉默着回府。

祁温书皱起眉:

“小若已经道歉了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
杜若若拉住了他,笑得勉强。

“姐姐心情不好,不怪她。”

祁温书叹了口气,不再看江祝宁的背影,而是宠溺地抚着她的长发。

夜晚,江祝宁昏昏沉沉地睡去,又被噩梦惊醒。

她大口喘着气,手下意识摸到了枕下。

温润的玉佩妥当地待在那儿,江祝宁长舒了口气。

这玉佩是祁温书亲自去挑的款式,他在上面亲手刻下“祝宁”二字。

“这玉佩日后便是你的了。”

“我知你在府中总觉寄人篱下,往后这便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
江祝宁看着他仔细地为她戴上,有些赧然:

“那,我可以把它当作定情信物么?”

祁温书怔了下,抚着她的长发承诺:

“当然,若我以后二心,尽管示此物罚我。”

现在他违反曾经的誓言,要娶杜若若,江祝宁却不想拿玉佩去抵。

曾经江祝宁将玉佩看得比命还重,现在哪怕打算离去,她却也不想真的一无所有。

但这一晚,尽管握着玉佩,江祝宁仍不得安眠。

再次醒来,江祝宁是被冷醒的。



“十日之后,两军会谈,可借此机取得兵防图。”

“这也是你最后能拿到解药的机会。”

江祝宁捏紧了手中的纸条,随后将它烧掉。

她忍不住回头望向院子里。

祁温书正在院子里给一女子推着秋千,神色温柔。

那个秋千,是她刚来时祁温书亲手给她做的。

那时他温柔地摸着她的长发,满眼都是她:

“你不要总是愁眉苦脸,我亲手做了秋千送给你,希望能带走你的烦恼。”

现在她自己却连碰都需要经过别人的允许。

江祝宁垂眸,她从小无亲,与野狗争食,被南国人抓去培养成了探子。

他们逼她吞下剧毒,一年内拿不到解药就会因万蚁噬心之痛而亡。

而江祝宁的任务目标——北国将军祁温书,却在她险些饿死时,捡到了她。

祁温书给她自由,教她知识。

从满心偷盗兵防图到宁愿死也待在他身边,江祝宁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。

她日日毒发生不如死,却只默默流泪,发誓绝不背叛。

可在江祝宁只想与祁温书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时,祁温书却从沙场上带回了杜若若。

从那之后,只她一人的礼物,却不再是江祝宁的专属。

“祁哥哥,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?”

娇滴滴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,祁温书取出一支翡翠作的簪子,戴在杜若若头上。

“当然不会把你送走。”

杜若若的目光穿过院子与江祝宁对上,眼中满是挑衅。

祁温书一离开,她就跳下秋千走到江祝宁身边:

“看到了吗?”

她抓住江祝宁的肩膀,用力将她头上的一个木簪扯下。

江祝宁下意识去夺,被对方灵活地闪开。

“你真以为在他身边久了他就会娶你?不过一个月而已,他就已经送我如此名贵之物。”

江祝宁没有吭声。

木簪是祁温书亲手雕刻的,于她而言,千金不换。

杜若若见江祝宁不理睬,趾高气扬地离开了。

从杜若若来后,江祝宁总想质问祁温书。

可她没有立场。

祁温书是赫赫有名的一国之将,而她,甚至连接近他的目的都不能示人。

江祝宁叹了口气,到祁温书书房磨墨。

祁温书看出她的不自在,主动对她解释:

“小若也是个可怜女子,看到她,我便想起了刚遇到你的时候。”

“若是不带她回来,她就要被卖到烟花之地了。”

江祝宁明白他是个怜惜草木之人,不然也不会带她回家。

可哪怕世人都说祁将军将带回来的孤女疼爱到了骨子里。

祁温书对杜若若的不同,她自是分辨得出。

他会给江祝宁亲手做小玩意儿哄她开心,更会为杜若若忽视江祝宁的意愿,将送出的再夺回来献给她。

祁温书答应给江祝宁买首饰,可更会连问都不用的主动花大手笔为杜若若买喜欢的金银首饰。

曾经,祁温书分明也说过:

“等战事结束,我们就成亲。”

但现在江祝宁心有不安,便又问道:

“我们何时成亲?”

这次,祁温书没有如以往般坚定回应,只是放下手中的笔,沉吟片刻。

“总会成亲的。”

江祝宁一眼便看到他笔下所画的正是杜若若。

除了战事,两人便整日在一起。

祁温书一点点教杜若若写字画画,就如同当年教她一般。

而江祝宁,则更多地被安排去处理府上的事宜。

江祝宁自我安慰,觉得这是当上将军夫人打理祁府所必须的历练。

果不其然,今日,祁温书给她带来了心心念念的点心。

他的心里是有我的。

江祝宁拆着纸,暗暗松了口气。

下一刻,祁温书的话如同晴天霹雳:

“祝宁,你作妾吧。”



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做工,那会不会知道她准备离开?

祁温书见她一脸震惊,柔声道:

“那店家是我特意安排好的。”

“虽然你有能力了,但外面人心复杂,还是先有保障的好。等你有经验了,我自然不会再管。”

江祝宁怎会不知人心复杂?她自小便知道。

祁温书总是这样,明明是一代将军,自己在军中过得糙,却在她的小事上上心。

这些猝不及防被袒露的好,让江祝宁每次想要大闹时都因愧疚而止步。

“你不必着急,想准备嫁妆我可以给你钱。”

江祝宁这才松了口气。

幸好,祁温书以为自己是为了嫁妆才去做工。

自大得有些可笑,却又使撒谎的她不忍。

“不用。我毒发只是一段时间而已,平日无异。”

祁温书不再坚持:

“我明白你爱我,但也别太累。”

江祝宁勉强笑笑。

待他离开,江祝宁便出门挑选埋葬自己的合适地方。

最后,她选在了离祁府有些远的山林中,那儿平日无人,十分隐秘。

挑了块不错的石头,江祝宁将定金给了店家,道:

“上面就写:‘江祝宁之墓’。”

店家奇怪道:

“这人什么身份,谁人之女或是谁人之妻?总不能单单写个名字。”

“就单写个名字吧。”

江祝宁淡笑着说道。

无父无母,终生不嫁。

她生来便是孤独的,最终也将孤独地走。

做完一天工,江祝宁回到祁府。

祁温书的卧房依然有烛光,离签订合约的日子越近,他就越是不敢懈怠。

奇怪的是,房中竟没像以往一般有杜若若的声音。

江祝宁不作他想,想回自己小院,却眼前一黑。

一个巨大的黑布袋将她裹住,里面大概放了令人意识不清的药,江祝宁片刻便失去了意识。

猛然一桶冷水浇下,江祝宁打了个哆嗦醒过来。

她的手脚已经被绑在了架子上,面前是盛气凌人的杜若若,四周是各种各样可怖的刑具。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祁哥哥是什么目的!”

她扔下木桶,手上比划着一把匕首。

“你是奸细是不是?”

江祝宁心下一慌,随后很快镇定下来。

“我不是。”

杜若若嗤笑一声:

“我派人跟着你,发现你订下了石碑,还要刻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江祝宁,你就是想背叛之后假死逃脱!”

祁温书对江祝宁无防备,她早就知道兵防图的位置,却宁死不取。

她心下明了,杜若若只是想寻个由头找茬而已,解释也没用。

见她不说话,杜若若眼神阴狠地走近。

短短一个时辰,江祝宁一身白衣便已经染红,手指已经被夹得鲜血淋漓,嘴角都滴着血。

杜若若嚣张的行刑作为,将她糖罐里的梦骤然打碎。

她恍若回到了过去那段时日,除了痛苦和辱骂几乎什么都没有。

自始至终,她一个字都没说。

杜若若扔了竹板,恨恨地用手戳她的伤口:

“不许说出去,明白吗?”

“不然等我当上将军夫人,你就等死吧!”

江祝宁疼得后缩,却忍不住笑了。

杜若若当上将军夫人那日,便已经是她的死期了,就算她再想折磨,也没有办法了。

她也从未想过找祁温书告状。

毕竟,她连祁温书如今信不信她都不清楚。

总归要阴阳两隔了,她只想在祁温书回忆中留下他的“祝宁”的模样,好聚好散

杜若若趾高气扬地离开,江祝宁被人抬回了自己的卧房。

凌晨,她只觉手指疼痛难忍。

睁眼时,祁温书正垂眸给她的手指上药。



他眼下乌青,大概是没睡多久便过来了。

“我替小若道歉。”

祁温书语气中满是无奈,但这份无奈在江祝宁听来刺耳得如同宠溺。

她想说无妨,反正你也不知情,可他接着道:

“我也没想到,她会这么担心我......”

“她担忧我被身边人暗害,提出要调查,我便允了。”

“但我没想到她爱之太深,太过急切想找出探子,所以对你动手。”

“不过好在你不是。从此以后我们三个便好好的,我保证再不会有这种事发生。”

江祝宁突然想笑。

被活活折磨得晕过去,在祁温书口中不过一句“都是因为她那么担心我那么爱我”。

好似他们恩爱至极,而她不过是促进他们感情的一个工具。

他说自己不知杜若若会动手,但知道后也并未责罚不是吗?

江祝宁本以为自己会悲痛欲绝,可如今只觉得麻木。

“祝宁,我知道你受了委屈。”

“但小若只是因为听说你也要按照与她一样的礼数成婚时有些不满,才......”

他话没说完,江祝宁却明白。

所以,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。

她轻轻抽出手指,淡声道:

“我要继续睡了,你走吧。”

祁温书看她平静的神色,忽然心慌。

但想到江祝宁生病也要出去做工准备嫁妆,可见对他的重视。

祁温书就再次笃定起来。

于是他将伤药放在桌上,便离开了。

江祝宁面无表情地扔了药瓶,埋头想睡,却听到门外杜若若的声音:

“祁哥哥,怎么样,江姐姐愿意原谅我吗?”

祁温书柔声道:

“放心吧,祝宁最是识大体,她已经不怪你了。”

“不过,你可不能再因为娶她礼数而胡闹了。”

杜若若撒娇道:

“知道啦知道啦,我准许她跟我一个规格了!”

江祝宁自嘲一笑。

她分明从未说过一句原谅,却要被迫原谅伤害了自己的人。

将军夫人也本该是她,正妻之礼本该只她一人。

如今,却要杜若若“准许”才能获得。

因着祁温书的爱,杜若若指缝中漏下的施舍,成了江祝宁的梦寐以求。

好在,她的梦已经被打碎,千疮百孔的心再不会为人牵系。

此后杜若若安分了许多,江祝宁知道她是准备大婚事宜了。

江祝宁平日里做工,将墓碑剩下的钱结清了,便开始偷偷去山林中挖坑。

她疼痛的时间越来越长,药瓶中的药丸一日日减少。

祁温书既忙合约又忙婚事,几乎不来看她。

签约的前一日傍晚,她望着瓶中仅剩的一粒药丸发呆时,收到了小厮的传信:

“将军明日赴约,今日府中设宴作别,请您移步。”

江祝宁也想最后再告别一次。

宴席仅有三人的座,祁温书坐在主座,杜若若在他一旁添酒。

江祝宁默不作声地坐在下面的位置。

她滴酒未沾,看着祁温书被杜若若拉着灌酒。

祁温书脸上已显薄红,江祝宁发觉杜若若总有意无意看向自己这边,眼神阴狠。

但她不在意,总归过了明日便再也不见。

果不其然,杜若若娇笑道:

“祁哥哥,早听说你箭术了得,能不能教教小若?”

祁温书哈哈一笑:

“当然。你跟我来,当下便教。”

他拉着杜若若的手走向箭术场,杜若若却道:

“不如江姐姐也一起来吧?”

祁温书欣然应允。

可到了场地,杜若若看着远处的靶子,直言没意思。

祁温书道:

“那怎么才有意思?”

杜若若瞥了江祝宁一眼,笑道:

“不如让江姐姐站在靶前,当活靶子,这样多刺激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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