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楚婉闹出的事让您受惊了。”爹爹低声开口。
祖父叹了口气,视线扫过满桌牌位。
“咱们楚家为何要日复一日的操练,连三岁稚童都不肯放过。”
粗糙的手指抚过刀刃缺口。
“因为咱们若是懈怠了,边疆的百姓就会遭殃。这些牌位都是跟着我在雁门关咽了气的同袍。只要楚家还有活口,就必须握紧手里的刀替他们守住后方城池。”
夜风拂过面颊带出几分凉意。我站在窗外愣了神。
过去只当他们是闲着无事喜欢互相折磨。那份执拗背后的缘由我今日才彻底看明白。
我低下头看向这双因为常年不干活而娇嫩的手。
当了太久什么都不干的懒鬼,这回似乎得替这座将门出点力气了。
次日清晨我破天荒的起了个早。
我差使暗卫给皇帝老头递了口信,直接把皇家暗卫营的最高指挥令牌讨了过来。
我要借皇权给将门铺路。
楚婉结结实实挨了二十军棍趴在榻上养伤。
半个月后暗卫首领悄无声息的立在我跟前。
“殿下,楚婉今日趁您午休溜进书房,拿走了暗卫营的副令。”
我拨动茶盖的手顿在半空。
“她拿令牌做什么。”
首领低下头语调古怪。
“她调了三百暗卫去了城外张家庄。说是从前在乡下时村长女儿抢过她的头花,她今日要灭了张家满门立威。”
我当场听笑了。
用来防范敌国刺探军情的底牌,居然被她拿去平复一朵头花的恩怨。
“殿下是否要属下将她捉拿回府。”
我放下茶盏。
“不必。既然她想闹出动静就遂了她的心愿。”
指尖叩击着桌面。
“传令下去,让那三百暗卫顺着她演。等事情在京兆尹那边挂了号,明天一早再把人给我捆回将军府门前。”
鱼饵早抛出去了,现在就看她往回拉的力气够不够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