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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？”王氏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秦梦荷，脸上带着不满。
“我去给秋秋抓药了，才回来。”
“药呢？”
“赊不着。”秦梦荷低声说道，“大夫说得现钱。”
王氏呸了一声：“娇气！咳两声能死？”
秦梦荷没接话。
她走进灶房，舀水洗锅，动作麻利。
玉米面糊糊下锅，她盯着锅里翻腾的气泡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下午秦飞燕该从市里回来了。
得想办法套出她买的哪趟车。
“姐。”
秦梦秋悄悄溜进灶房，小手拽她衣角。
秦梦荷蹲下身，把怀里的烧饼塞给她：“快吃。”
秦梦秋眼睛瞪圆了：“白面的？”
“嗯，别让人看见。”
小姑娘躲到柴火堆后面，小口小口啃，吃得满嘴掉渣。
秦梦荷看着，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没了。
“秋秋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如果姐要带你出远门，你怕不怕？”
秦梦秋摇头，嘴里塞得鼓鼓的：“跟姐一起就不怕。”
“可能要走很久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路上没饭吃呢？”
秦梦秋想了想，把剩下的半个烧饼递过来：“那姐吃。”
秦梦荷抱住她，把脸埋在妹妹瘦小的肩膀上。
不能哭。
没时间哭。
下午，秦飞燕哼着歌回来了，手里拎着个网兜，里面装着饼干、肥皂，还有一盒雪花膏。
“奶奶你看！”她显摆，“市里里百货大楼新来的，香着呢！”
王氏接过去闻了闻：“不错，留着出门用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秦飞燕瞥了眼正在扫院子的秦梦荷。
王氏把秦飞燕拉回屋里，瞥了眼正在扫地的秦梦荷，把门关上。
“票收好了没？”王氏低声问道，“可别丢了。”
“放心吧，贴身装着呢。”秦飞燕拍拍胸口，“对了，介绍信公社开了没？”
“开了开了，就放你抽屉里。”
秦梦荷假装在扫地，却一直注意到里边的动静。
她还有两天时间！
想到这里，秦梦荷直起身，把垃圾倒进竹林里。
介绍信在秦飞燕抽屉里。
她得看看，那上面写的什么。
晚上，秦家难得吃了顿干的。
王氏蒸了一锅二合面馒头，算是庆祝秦飞燕出门。
“姐，今天怎么有馒头吃？”秦梦秋咽着口水问道。
正在捡馒头的王氏手一顿，和秦飞燕对视了一眼。
“忘了给你说了，你妹妹要去当兵了！”王氏看着秦梦荷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王氏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秦飞燕这么一个大活人出去那么久，到时候秦梦荷生疑可就坏事了。
当兵这个借口正好，帮秦飞燕开介绍信的事情，秦梦荷迟早会知道。
“当兵？”秦梦荷配合的露出震惊和羡慕的眼神。
她心里却是冷冷一笑。
果然和前世的理由一样。
前世单纯，被这一家子蒙骗了，还真以为秦飞燕去当兵了。
也不想想，村里什么时候招过女兵了？
如果不是前世知道了真相，昨晚还听到了他们的密谋，她真信了王氏的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