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订婚前夜,男友在兄弟聚会上喝醉了。

我站在包厢外准备接他回家,却意外听见他和兄弟炫耀:我女友对我死心塌地。

兄弟恭维,让他讲讲御妻之道。

他说:不过是开车四个小时跨省去找她罢了。

我正有些感动,不料听到他下一句:她那时候年轻漂亮,干净。

哪怕算上高速费油费,也比找鸡划算多了。

我的心如坠冰窟。

1马上就要结婚了,我沉浸多年的美梦却破碎了。

包厢里清润俊朗的男声还在继续:你们可别告诉她啊。

这么多年,她一直觉得我对她是真爱,说什么永远记得我被雨淋湿眼里却发光的样子。

他朋友比他还醉,嘴里含糊不清:哥你可真是好福气,找了个那么蠢的。

还有人嗤笑出声:哥,你和嫂子,不会也是招妓的时候认识的吧?

包厢里大笑出声。

我有些恍惚,抬眼仔细看了一眼包间号,希望说出这句话的,只是一个和叶承明声音相像的人。

里面的谈笑仍在继续,叶承明清晰温润的嗓音,打破了我最后一点幻想。

他笑骂着把啤酒瓶甩在地上:老子撕了你这张不会说话的嘴!

你们别告诉她,不然我可没办法拿捏她了。

包厢里热热闹闹,我的心,却仿佛在二月的霜雪天。

在这之前,我一直以为我遇到了真爱,遇到了快餐时代小火慢炖的粥。

没想到,遇上的是披着人皮的恶鬼。

哥,那都好几年前的事了。

你现在找了没啊?

叶承明的语气听上去得意极了:还没呢,等我玩腻她再说吧。

我气得头晕,扶着门,有些想吐。

就凭他在这群朋友面前这样贬低我,无论如何,这段感情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

服务员诧异地看了看愣着的我,推开门,送进去一箱啤酒。

屋内的大笑在看见我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
叶承明由着酒撒了满脸,怔愣当场。

他很快调整好表情,不顾我难看的脸色,朝我微微笑:濯锦,你来接我啦?

他对自己说出的那些话不以为意。

毕竟,他背地里说的那些难听话,也不在少数。

他满心觉得,随便哄一哄我,这件事就过去了。

可他不应该让我知道,他对我的感情,掺杂着虚情假意。

包间里的场子慢慢冷下来,但他的黄毛兄弟一点不着急,冲着我笑嘻嘻道:嫂子别生气啊,伤肝,要不一起喝一杯?

我冷着脸没理会,走到叶承明身边,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

他的脸迅速浮出通红的巴掌印。

我仔细端详片刻,不太对称。

没等他反应过来,反手又是一个巴掌。

眼见他双颊通红,我舒坦地甩下一句分手,快步离开。

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恶心的环境里待下去。

叶承明捂着火辣辣的脸急匆匆地跟上来,连手机都没有拿。

濯锦,你信我,我和他们开开玩笑而已啊!

叶承明抓住我的手,你怎么就不大度一点呢?

我又没真的去找,只是说说啊。

大家都聊这些,我不聊,多不合群啊。

我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
三年前,我们刚刚毕业,因为工作分居两地。

夏季暴雨来的那样猝不及防,他在楼下等我下班。

为了第一眼就让我看见,他站在车外,浑身都淋湿了。

我记得他澄澈璀璨的眼睛,那样直勾勾亮闪闪。

那么热烈温暖。

他用深情缱绻的语调说,我太想你啦,濯锦。

陷在这样的温柔乡,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
可我现在知道,他开四个小时的车来找我,不过是因为找我比找鸡更有性价比。

是呵,找鸡有被抓的可能,还有患病的风险。

找我,既省钱,又干净安全。

还能让我心生感动,任他索取。

一举好几得,何乐而不为呢?

我看着他泛着虚情假意的眼睛,心里的失望险些溢出来。

你给我买的礼物,我收拾完给你。

我们到此为止。

叶承明停在原地,脸上的困惑不似作伪。

他确实没去,可他已经不干净了。

不干净检点的男人,谁要呢?

起码,我是不要的。

2我还恍惚于相恋七年的男友精神出轨,我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
濯锦,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

小叶这么好的男孩子,提着灯笼都找不着,你居然要和他分手?

照例是一连串的责备。

到底我是她的孩子,还是叶承明是她的孩子?

您先管好您那宝贝儿子吧。

她还没习惯我对她的冷嘲热讽:楼濯锦,哪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?

我不管,十万彩礼已经到我手里了,这笔钱,就当你这个姐姐给弟弟了!

我还没来得及回话,她就挂断了电话。

我长叹一口气。

叶承明真是有本事。

他难道不知道,那是个无底洞吗?

从前他绝不会忽视我的意见一意孤行,如今也学会先斩后奏将我一军了。

或许,我从未真正认识过他。

我家重男轻女,好不容易才考上重点大学。

父母偷偷藏起我的录取通知书,要拿我换一万块的彩礼。

校长老师给我爸妈分析利弊,他们还是不肯放手。

最后,我写下欠条,答应毕业给他们十万,才得以脱身。

我离开家时,校长偷偷把两百块钱塞到我的手里,让我好好读书。

家里当然不可能给我生活费,我只能靠自己打零工。

就算这样,我也没有落下学习。

我的成绩,一直是年级第一。

按理说,奖学金非我莫属。

可抵不过别人家里有关系。

我正等着这笔奖学金交下个学期的学费,突然听到这个晴天霹雳。

身上没什么钱,我已经很久没有吃饱了。

我晕了过去,醒来时看到银行卡里转了一笔备注为奖学金的钱。

是叶承明帮我据理力争,加上他家里关系施压,要回了这个名额。

而钱,则是他先垫上了。

他不想做小组作业,每次都是我无可奈何之下,替他完成。

他倒也知道尴尬,又另转一笔足够我花销半年的钱,让我帮他做作业。

这对准备考研的我来说,无异于雪中送炭。

我对叶承明,始终留有一份感激。

毫不夸张地说,叶承明期末平时分高,有我一半功劳。

但这些年,我帮叶承明的,已经够多了。

无论哪方面,我从未给他丢过脸。

也有可能,是他从未把我带入他真正的圈子。

自我扇了叶承明巴掌之后,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。

我收拾出他送我的东西,尽数奉还。

不是他没来找过我,而是每次想到他那句等玩腻了再找就恶心。

而且,我也有自知之明。

叶承明妈妈在我们确定恋爱关系之后就来找过我。

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两眼,轻飘飘啜了一口咖啡。

你还小,要谈就谈吧,别闹出人命。

她理所当然把我当拜金女,甚至在脑子里写了一场我带球上位的大戏。

她查了我的出身。

我妈见她派去的人气派,张口就要六十六万彩礼。

听到录音的那一刻,我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。

叶承明就在这时赶到,拉着我离开了那个压抑阴暗的包厢。

因为固执地要和我在一起,叶家断了他的经济来源。

临近毕业找工作,各项花销都很大。

他只揉揉我的头,告诉我不用担心。

为了我不惜和家里翻脸的男孩,怎么不知不觉就烂掉了呢?

3我学的是新闻专业,毕业后在一家日报工作。

投递的单位听说我的家境后,婉拒了我,还是叶承明托了关系,将我塞进来的。

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请假,我想好好规划,未来的路。

就在我编辑请假内容时,主编给我发了消息。

听说小楼你和叶少爷很熟啊?

正好有个专访,交给你了。

奖金两千,后续晋升也先考虑你。

我刚想婉拒,话噎在嘴里,说不出来了。

用头发想都知道,是叶承明想的主意。

就为了让我回去求他。

往日他一哄一道歉,我就在心里为他找好借口。

头一次,我违背了他的意愿,让他有了几分新鲜感。

他这样的大少爷,哪里经历过挫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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