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暗叹一口气,开始准备采访稿。
第二天,叶承明笑嘻嘻地告诉我,他给我申下一天假期。
又是这样,又毫不考虑我的意见,替我做主。
他很能迷惑人,可我认识他太久,太清楚他了。
清楚他多金俊朗皮囊之下,腐败的灵魂。
关上录音笔,我起身就想走。
叶承明看上去可怜兮兮,扯了扯我的袖子,濯锦,我们能不能坐下来,好好聊一聊呢?
我知道,不现在就解决,他会给我找更多的麻烦。
我看了眼表:给你十五分钟。
叶承明乖乖点头,像极了当初答应我戒烟时偷抽烟被发现的样子。
说来说去也就那点东西,而以我对叶承明的了解,他是绝对不会改的。
他向来喜欢把责任推给别人,自己是不会有错的。
濯锦,我那天只是和他们开玩笑,想炫耀一下的……叶承明小心翼翼抬眼看我。
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,其实我们都有数。
我的爱不应该成为你炫耀的工具。
和叶承明谈恋爱这么多年,我好像有了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儿子。
要顾着自己的同时,还要维护叶承明那颗脆弱的玻璃心。
濯锦,你相信我,我绝对没有背叛你!
我收拾东西离开,没有再顾忌叶承明快要掉下泪的眼睛。
他见这招对我无效,表演起了变脸绝技,楼濯锦,你别以为得到了我的爱就可以为所欲为!
我等着你后悔求我的那天!
他冷下脸,咬牙切齿地准备让我付出代价。
其实我不会后悔的。
你可能不知道,我的小号只有你一个好友。
一个臭名昭著的招妓公众号下方,恰好就有您有一名朋友关注字样。
我给自己洗脑,只盲目信任你,而已。
而且,娱乐板块的同事,早就告诉我,阿姨已经给你找好了联姻的未婚妻。
4整理完手头的采访稿,我走到停车场,被叶承明的兄弟拦住了。
嫂子,叶哥酒后的胡言乱语,不用那么较真吧?
笑嘻嘻的黄毛斜靠在我的车上,抱着双臂不怀好意。
我不客气地看着他:请你让开。
黄毛仍旧呲着一排发黄的大牙冲我贱贱笑着,嫂子别这么急啊,听叶哥说,您要和他闹分手?
那就是小弟们的不是了。
不过叶哥说的没错,嫂子二十多的人,还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嫩。
我皱了皱眉,看着黄毛越加笑嘻嘻的脸,心觉不对劲。
他凑上前,试图把手伸向我的脸。
嫂子,和叶哥分了的话,要不要考虑我?
我的身材可比他那只白斩小学鸡好多了!
还想对我动手动脚?
一口气没忍住,我一拳直接砸到了黄毛脸上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我娴熟地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来警局捞黄毛的是叶承明,他给黄毛带了外卖,生怕他受一点委屈。
外卖牌子很眼熟,价格不菲,我心心念念了很久。
叶承明承诺我,等他在公司有了立足之地,就带我去好好庆祝一番。
以至于有了足够的钱,我也从未尝试过,而是等着和他一起去。
这样的期待被消磨了许久许久,终于在看见这份外卖时,消失殆尽。
我垂下眼,自嘲般勾了勾嘴角。
安抚黄毛后,叶承明下意识想找报警的人。
他看到我,下意识以为我是过来做采访的。
哟,楼大记者,还工作着呢?
没把你开除?
叶承明自以为炫酷地冲我吹了声口哨,却被我一记白眼挡了回去。
叶承明找起送黄毛进局子的人,眼睛转了半天,也没看见别人。
他转头,对上黄毛呲牙咧嘴的暗号——打他的就是我!
叶承明一下软了态度,一脸为难地看着我:濯锦,他也是为了我好……我看着能屈能伸的叶承明笑出声,为了你好?
为了你好就可以肆意骚扰我、对我动手动脚了吗?
真是巴掌不扇到你脸上不知道疼!
我正当防卫,对方还有性骚扰的行为,估计要在局里住上几天。
我凑近他,用近乎挑衅的语气吐字。
如果对我动手动脚就是为了你好,那你这个人,还挺下贱的啊。
叶承明脸色果然变得铁青。
片刻,他又冷静下来。
濯锦,他是我家挺重要的合作商的儿子,你把人送进去,我不好交代啊。
我没打算理他。
自从他嘴里说出那句话后,我开始重新正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。
这样不真诚的人,到底还值不值得我付出爱呢?
如果不是我坚持锻炼,力气大,可能就被侵犯了。
叶承明倒好,没有一句话是关心我的,反而要我把流氓放出来?
那我是什么,圣母吗?
我有些无语地笑笑,怎么到现在,才看清了他这张伪善的脸?
见我不为所动,叶承明咬咬牙,递给我一张银行卡。
这张卡里还有十八万,是我自己挣的,打算娶你的钱。
你放心,我肯定能过我爸妈那关!
我气得眼前发黑,一把拍开他的手:你少自作多情!
他桩桩件件,看似清清白白,内里已腐烂成污泥。
他拿着银行卡愣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,眼圈也开始渐渐红起来。
这一招,对以前的我,百试百灵。
说不定,我已经心疼地上去安慰了。
可现在的我,对他的这些做法,已经麻木了。
叶承明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
一,他给我道歉,留档案,你再也别纠缠我。
二,我给他写和解书,我们坐下谈谈赔偿。
叶承明捏着银行卡支支吾吾。
濯锦,你出和解书,我让他给你道歉行吗?
他皱着眉看我:我不想家里人知道我兄弟是因为调戏你进去的,这对我们三都不好。
尤其是濯锦你,以后还要进我们的圈子呢。
你这样很容易被人看低的。
我没再说话,给黄毛签了和解书。
我看着守在门外一脸欣喜的叶承明,毫不犹豫抬手甩了他一巴掌。
我们两清。
希望你以后,识相的滚远点。
我看着一脸无措的叶承明,走近两步,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告诉他:对了,你那兄弟说你是,不如他的白、斩、鸡!
扔下这一句,不顾脸色黑如锅底的叶承明,心情颇好的我准备回家。
在开车回家的路上,主编破天荒在下班时间给我打了电话。
喂,小楼啊,叶家那边施压,要求开除你……我默然。
他爹的。
早知道,就应该把采访稿拍叶承明脸上。
主编能帮到我的,就只有狠狠敲叶家一笔,拿到一笔不菲的辞退补偿金。
我想了又想,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但我根本得罪不起权势滔天的叶家,报复又何从谈起?
为什么叶承明一心想着出轨,却仍要和我同归于好?
5在我刚开始和他恋爱时,他时常带我出入我消费不起的场所。
我委婉和他提过,他却委屈着脸,替我仔仔细细切好牛排,小声嘟囔着:我只是想让阿锦可以提前适应我的圈子呀。
我那时愧疚又带着欢喜,现在想来,不过是他在我面前秀出一波又一波的优越感。
有我画的重点,平时有事没事就翘课出去飙车的叶承明,也能顺利通过期末考试。
再利用我的愧疚和爱,将项目负责人,写上他的名字,拿奖学金,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我只是,他吸血的血包而已。
我豁然开朗。
叶承明追着我不放,大抵是因为,我还有利用价值罢了。
我现下不知道我到底还有哪方面的价值,但叶承明所求不小。
我有些头疼,要保护好我自己,还要想办法把叶承明、叶家拉下来。
正当我纠结时,电话响了。
我是叶承明未婚妻,方便聊聊吗?
我眉心一跳。
纵使有些慌张,我仍收拾整齐,去见了这位大小姐。
谁料,扶月淡淡瞟了我一眼,好好的A大毕业生,怎么想不开给叶承明当地下情人啊?
过的这样磕碜,不如来求求我。
我脑子嗡地一下,傻了。
地下情人?
神特么的地下情人!
扶月看我脸色铁青,皱着眉冲我挥了挥手。
你没事吧?
她有些担心,点开朋友圈,喏,他自己说的。
我看到她手机里叶承明回复的那句话,她?
小情人。
你不喜欢,结婚之前我断干净。
我本就凉透的心,再添一道伤痕。
大概是我过于狰狞的脸色,吓到了不谙世事的大小姐,扶月一愣:其实,我也不是非他不可……我手里无人无权,想请你帮我摆脱婚约。
叶承明让给你,也无妨。
她看着我思量再三,还是递出手里的U盘,我想,看了里面的东西,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