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肉香飘溢,褚怀舟院子挨着灶房不远,能闻到浓烈的肉香。
他滚动了下喉咙,沉沉的又闭上眼,呼吸放缓。
每日都是汤药吊着,偶尔穆蓁蓁会让人送些米粥来,不能食荤,他有些虚弱,被追杀至今,己六日,他还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。
“少主,闭关了几日都清减了,李婶炖了肉,坤钰,端汤来。”
才从灶房出来的秋霜见主院的房门打开,穆蓁蓁在门前打太极。
穆蓁蓁渐渐收势,对着秋霜一笑,明媚如骄阳:“给客院的郎君也送些去,能吃荤了。”
坤钰有些怕里头那位,这几日穆蓁蓁在闭关炼药,客院是她去针灸,那郎君沉沉的脸,半阖着目,让她觉得有股压迫感。
“少主,卑职~~”坤钰在灶房门前憋闷着道。
穆蓁蓁有些疑惑,看了一眼秋霜,秋霜也连连摆手。
“罢了,我去吧。”
到灶房门前接过托盘,秋霜在前替其开了房门,又退远了。
主仆走来时的谈话,他一字不落的听了去,听到轻盈的脚步声,他扯唇笑了笑。
须臾,圆桌方位响起了熟悉的女声:“醒没醒?”
他道:“醒了。”
声音还是有些虚弱,但是较之前好上许多。
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未过问对方身份,他觉得时间漫漫,她的事他可以慢慢了解。
她觉得萍水相逢,待她去皇都解决了事,各自回到正轨,此后,天涯路远,再见无缘。
将汤碗放好,穆蓁蓁瞥了一眼他脸色,依旧有些苍白,但整个人的气色己经比前些日子好上太多。
“吃吧,这些日子都是米粥,你得多吃些。”
穆蓁蓁推着汤碗到他跟前。
香味扑鼻而来,肉香味,淡淡的草药清香,勾得他腹中饥饿感愈发盛了,接连喝了二十几日的苦药,此刻眼前的这碗肉汤,确实也算得上佳肴了。
“多谢。”
客套如许,还扬着笑,拿着汤勺动作优雅的喝汤,随着搅动,发现汤碗里头还有肉。
穆蓁蓁瞄了他一眼,这人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熟络了,甚至还有些特意的疏远,因着报答她的事让他觉得为难了?
“能否派个人去皖南州府,将我消息带过去。”
将碗里的肉与汤用完,语气淡淡的。
穆蓁蓁抬眼,他唇边色泽晶亮,递了巾帕过去:“行。”
将碗收入托盘中,她转身欲走,那人又开了口:“想去皇都么?”
褚怀舟看着她,脸色依旧苍白,好看的唇恢复了些血色了。
漆黑浑浊的凤眸划过一丝异色,但却转瞬即逝,很快,他又恢复那纯良无害虚弱模样。
穆蓁蓁脚步一顿,在门前侧了个身,道:“以前有过期待。”
“如今没有期待了?”
放在膝上的手屈着,略微收紧,想听到她立刻回答,又怕她回答。
穆蓁蓁叹息,洒脱道:“没有,我等的人到了约定时日未来,也就不想去了。”
随着她话落,门吱呀的声,一会儿又合上。
西屋中一阵的叹息,全然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