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此坦白,他被哽的无话可说。
皇都那个牢笼,如若将她这恣意的鹰困住,她会埋怨的吧。
罢了埋怨就埋怨吧,找个机会同她解释清楚。
穆蓁蓁回了主屋,在书案上描绘丹青,伺候的秋霜在一旁看清楚后惊讶的合不拢嘴。
“那个,少主,您这是要将画送去给主母看么?”
待穆蓁蓁落笔,秋霜问道。
穆蓁蓁斜睨她一眼:“什么话,这是他托我派人给他的人传话,他身上又没物件,只能画出来罢了,着人送去皖南州府。”
“哦。”
秋霜收纳着桌案,坤钰抬了沐浴水来。
替他清毒这些日子,就算是画师来,也很难眼前无人就能画出来,可她在之前的年月里是见过他画像的。
他与画中一样,一张轮廓分明的脸,目光锐利,身上永远带了些不羁在。
去岁及笄,她母亲从皇都送来的箱笼中取了张画像来到她房中,神神秘秘的悄然给她看。
她瞄了眼,轻描淡写的评价了句:“皮囊不错。”
其母笑着伸手点了点她脑门:“看来我蓁蓁是真的很满意,这殿下,专挑陛下与娘娘长处长。”
她没承认满意还是不满意,只是在母亲着嬷嬷将画像收起来之际,她又悄然地多看了一眼。
一张少年侧脸,走线如刀般,英朗的不可方物。
据说是画师煞费苦心画出来的,专门从皇都描画出来给她瞧的。
后来,画像挂在她书房中,在书房翻阅医书时也会偷偷看着那幅画。
她对这样的一张脸太过熟悉,所以,哪怕彼此从未见过,她也能在揭开他面具时一眼就认出了他,佩戴在他脖子上的那枚玉佩,更加证实了他之身份。
“让宴青去皖南赁一处宅子,位置安静些。”
沐浴完,穆蓁蓁在给自己施针解乏,阖着眸吩咐。
听到吩咐,果然,坤钰脸上诧异更加明显。
随后抬头看向软榻边施针的穆蓁蓁,笑的意味不明:“少主是觉着天涯山太远,不方便给那位郎君置办衣物吧?”
措辞毫无顾忌主仆身份,决然的问。
穆蓁蓁在软榻上白了坤钰一眼:“等过些日子你们就知道了,别瞎打听,我要睡了,不用守夜。”
她救他,可不是为了自己,哥哥在北境,自然是站在他东宫这头的,若是他出了事,哥哥在北境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。
那么多将士要养,朝中拨下来的军饷,一层一层的到北境,所剩无几,若不是有他在,哥哥哪会这般无忧后援粮草补给,安心敌对。
忽然想到了什么,又唤了秋霜与坤钰。
“怎么了少主,可是要用点心?”
秋霜以为她饿了,在外问着,坤钰转身去了厨房。
“不用,你将之前我备好的手札找来。”
忙挥了挥手,笑眯眯的吩咐。
既然要去一趟皇都,无论她与褚怀舟的事情如何,她之前计划开医馆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上来。
先去义诊,获取名声后,再慢慢开医馆。
昨日己逝,万不可追,前程光明大道,随意而行,方是她初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