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殿的小太监快步走来,恭敬行礼传话。
贤妃脚步一顿,问:“陛下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
“奴才只知陛下唤娘娘过去,不知是为了什么。”
白露挥了挥手打发道:“知道了,娘娘回宫收拾一番,便去面见陛下。”
眼看着小太监离去,白露担心开口:“娘娘,会不会是因为江二小姐?”
“说不定呢,陛下一直都对皇后的死难以忘怀,那可是皇后死前都挂心的妹妹,陛下怎会不管不问。”贤妃说这话时,语气里不自觉的发酸,有些嫉妒。
她虽然没有害死皇后,可她确实一直嫉妒皇后和陛下的感情...
主仆两人沉默下来,回了凤藻宫收拾一番这才去了乾元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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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元殿,帝厌负手而立在书架前,面容俊朗,身形高大伟岸,透出不容忽视的矜贵和帝王威严。
书架上挂着身穿粉白常服的女子画像,女子眉眼温婉,眼中含笑,温柔至极。
“婉婉,你离开朕已经一年了。”帝厌伸手摩挲着画像,眼神满是思念缱绻。
可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的飘回昨夜。
帝厌眯了眯眸,想起江令媺那和婉婉有几分相似的眸,眼眶通红,瞧着倒是可怜,但眼里的贪心谋算挡也挡不住。
之前在江府墙头瞧见她一身绿衫,天不怕地不怕的爬墙,就觉得她与婉婉生的相似,可这性格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贴身太监端来一盏热茶:“陛下,贤妃娘娘已经在外等候了。”
帝厌点头,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很快,贤妃面上挂着娇笑,脚步轻快进来行礼:“参见陛下,陛下金安。”
帝厌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将她扶起,只是淡声道:“爱妃起身吧。”
贤妃面上笑容凝滞,缓缓起身。
“陛下唤臣妾来,是想臣妾了吗?”贤妃走近他,想拉帝厌的衣袖。
“朕听说,你罚了皇后的妹妹。”帝厌看向她,眸中的神色让人难以捉摸。
“是,江二小姐性格莽撞,且言语不敬臣妾,臣妾这才让人罚了她几十大板。”贤妃心中知晓罚江令媺是做戏,但面对心爱男人的问责,还是忍不住委屈。
帝厌俊美的面容微微沉下,眸中带着几缕责怪:“爱妃,皇后临逝时,最挂念的就是这个妹妹,你...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一顿,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出口什么重话。
贤妃心里发苦,眼眶也红了,皇后的死,所有证据都指向自己,可她没有害皇后。
后宫前朝都为皇后不忿,是陛下保护自己,强行压下所有谣言。
可他内心深处,终究因为皇后的死,对自己有了几分疑心和责怪。
帝厌见她委屈垂头,轻叹口气温声道:“朕之前也见过这江二小姐,的确是个娇蛮莽撞的性子,但她终究是皇后最放不下的妹妹,朕也需要顾忌江家人的面子。”
贤妃还欲解释:“陛下,臣妾没有...皇后她...”
帝厌眸里的温柔神色越发倦怠:“好了,不必多说了,朕相信你。”
贤妃将喉间的苦咽下,
再次扬起笑:“陛下,臣妾陪您下棋吧?”
帝厌点点头,让人拿来棋盘,又吩咐道:“去朕的库房,挑一些好的药膏送去长春宫给江二小姐。”
贴身太监王海胜应下,转身去了库房。
长春宫下人房内,惊蛰将人都打发出去,独自守着江令媺。
突然,一阵脚步声响起,惊蛰立马起身查看,道:“小姐,是陛下身边的王公公。”
江令媺点头,微冷的神色敛去,将看的书收了起来。
很快,门被推开,王海胜见到她这般模样,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