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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若是懂事,就该把她当亲妹妹一样供着,别去西院扰她清净。”

我的双腿在厚重的裙摆下隐隐作痛。

那股钻心的疼,顺着骨缝一路蔓延到心口。

当年大雪封山,背着他走了一天一夜的人,是我。

是我在齐膝深的雪地里一步一磕头,背着高烧昏迷的他走出了绝境。

为了引开尾随的野狼,我的左边小腿甚至被硬生生咬掉了一块肉!

而若函只是在救援的队伍赶到时,抢走了我用来给他包扎伤口的那块粗布帕子。

就凭着那块帕子,她成了谢砚辞心尖上的救命恩人。

我本想脱下鞋袜,让他好好看看我腿上那道可怖的疤痕。

让他看看,究竟是谁为了救他落下了终身难愈的骨寒症。

可看着他望向西院方向时满是怜惜的眼神。

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。

“好,我会懂事的。”我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。

谢砚辞微微蹙眉,似乎对我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。

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孤高的模样。

“你能想通甚好,寿宴结束后,去库房挑些上佳的补品送去西院。”

“若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,你作为主母,理应多照拂她。”

他安排得如此理直气壮,仿佛我生来就该伺候他牵挂之人。

我没有应声,只是默默转身离开。

双腿的疼痛仿佛都越来越剧烈,我走的极慢,每一步都疼得很。

十年的夫妻情分,在这一刻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回到正院,丫鬟翠竹见我脸色苍白,连忙搬来炭盆。

“夫人,您的腿疾又犯了?奴婢给您揉揉。”

我靠在软榻上,看着跳跃的炭火,眼底一片死寂。

“翠竹,把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找出来。”

翠竹愣了愣:“夫人,您没事吧?那物件可是您留着救命用的,怎么现在......”

“送去西院吧。”我闭上眼,掩去眼底的嘲弄。

既然他要我供着,那我就好好供着。

只希望,他日后不要后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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