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娘蹙紧了眉,眼神也随之变冷:“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?”
奶嬷嬷语气嘲讽:“你以为世子爷是外头那些野汉子,随你使出点下九流的招式便能迷住?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!”
“咱们头先的世子妃可是秦国公府的千金小姐,半年前生哥儿的时候殁了,至此世子爷身旁可是一个女人都不见,想攀高枝的,可都是有命进去,没命出来!”
“你若动了歪心思,那便仔细自己的皮!”
这下,赵月娘算是明白了,方才她多半是看见世子进来孩子房中,这才阴阳怪气。
她原本不想多事,可泥人也有几分气性,若是由着她嚼舌根,才显得自己心虚理亏!
“那倒要多谢嬷嬷教诲,怪道原先府中只有您一位朴实憨厚的奶嬷嬷,原是这个道理。”
她脸上带笑,却不入眼底:“世子品行高洁,身份矜贵,也不是奴婢敢肖想的,倒是嬷嬷您,这么着急敲打奴婢,难不成是觉得奴婢和世子能有什么瓜田李下,质疑主子德行?”
嬷嬷一张脸憋得铁青,哆哆嗦嗦道:“你住口!我怎么会质疑世子!”
“那就请嬷嬷也守好本分,若真觉得我有错,大可直接回老太太赶了我,但若您捕风捉影乱嚼舌根,我也只能据实同主子们禀告了。”
赵月娘似笑非笑看她一眼:“老太太慧眼如炬,想来定会公正处理。”
说完,她抱着孩子兀自睡下,也不再和她多说。
反正她也没那些心思,只想好好赚钱养活自己和女儿,再还清丈夫欠下的外债打发走那些地痞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嬷嬷却气得整夜未眠,看向赵月娘的眼神都带着恨。
她从前是世子的奶娘,府中人都要尊称她一声妈妈,原本在府中当半个主子,人人都要高看她几分。
先前说好,小哥儿生下来也由她来带,毕竟照顾孩子她是有经验的,可自从府中接二连三来了奶娘,老太太便不让她掺和这其中的事了,都让奶娘带着,闹得府里不少死丫头嚼舌根,说她老了不中用,迟早会被打发出去!
先前找来的那些奶娘虽说碍眼,至少不敢对她不恭敬,现在冒出来个晦气的寡妇,不但抢了她的差事,还牙尖嘴利得罪她,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!
赵月娘只当看不见,翌日一早,照常带着孩子去给小哥儿喂奶。
不想午间回来,她却看见院子里站了一排守卫。
见她进来,几人不由分说,便要她放下孩子去前院。
赵月娘直觉出了事,可想到自己循规蹈矩,也没有出什么差错,也不在意,依言跟上。
刚到前厅,她便嗅到一股血腥味。
抬起头,赵月娘才看见地上趴着个遍体鳞伤的仆人,身上早一块好肉都瞧不出。
而昨夜那位世子神色冷厉坐在上首,一双眼杀意凛然。
“你说是不说?”
赵月娘心里一凛,便听见有人小声议论:“听说有个奴婢胆大包天,让小厮给世子下药,被抓了个正着……”
“人若是找出来,世子只怕要剥了这两人的皮!”
下药?
赵月娘还不曾回神,那惨叫着求饶的小厮忽然抬头,指着她尖叫道:“爷,是她!是她让我下药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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