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太过离奇,说出去,只会把这个弱女子推到风口浪尖。萧凛川眼神半点未缓,周身寒气逼人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三哥,失态一次便够了。”
他淡淡开口,护在苏南笙身上的手臂纹丝不动,语气里的疏离冷得像冰:
“三哥还是回自己院子的小厨房用膳吧,漪澜厅的早膳时辰,已经过了。”
明晃晃的逐客令,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苏南笙缩在萧凛川身后,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冷香,一颗心怦怦狂跳,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前一刻还在两位爷中间吓得手足无措,下一刻,就被他这般牢牢护在身后,遮风挡雨。
那种踏实安稳感,来得猝不及防,又让人心头发烫。
她悄悄抬眼,只从他宽阔的背后露出半张小脸,望着眼前针锋相对的兄弟二人,心里一阵发慌。
这公府深宅,真是一天比一天惊心动魄。
她不知道的是,萧怀瑾转身走出漪澜厅时,脚步顿了顿,又回头望了一眼。
厅内那道浅碧色的身影,清晰得刺目,在一片灰蒙蒙的世界里,亮得惊人。
他死死攥紧了掌心,指节泛白。
一个厨娘而已……
你到底是什么人?
为什么这世间万千颜色我都看不见,偏偏唯独能看清你。
萧怀瑾一走,厅内的紧绷气氛才稍稍松了些。
萧凛川一言不发,从桌上拿起那个精致的食盒,不由分说攥住她的手腕,拉着她就往外走。
“我送你回去,昨日答应过锦儿,今日带她去后院湖边抓小鱼。”
苏南笙被他拽着走,一颗心七上八下,一边走一边紧张地东张西望。
她实在怕极了方才漪澜厅那一幕被旁人看见,传到别人耳朵里,她一个寡妇,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心神不宁之下,萧凛川忽然停下脚步,她半点没留神,整个人直直撞了上去。
纵然平日里束胸带勒得极紧,可那处曲线依旧饱满柔软,结结实实撞在他坚实的背脊上,那触感清晰得让人面红耳赤。
柔软,温热,美好得不像话。
像那一晚天边绚烂的晚霞,一眼醉人,再也忘不掉。
萧凛川喉结微微滚动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给她和锦儿寻一处安稳清净的住处,不必再与人挤在嘈杂的下人房里。
念头刚落,老天爷就像是专门给他送方便来了。
春桃被崔氏调到了小厨房当差,往后要就近伺候崔氏,自然得搬去崔氏院子里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