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重新倒回床榻,费力地掏出兽符交给她:
“流鸢,告诉顾绍辞,今日子时偏门。”
眼下雪焰重伤昏迷,宫里乱作一团,
是最好的时机。
只是我手脚不便,许多事都不能像从前那般。
诊脉时,我问巫医要些抑制疼痛的药丸,
她动作微滞,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盒:
“大人,这药只能保证三个时辰。”
复又递给我好些药瓶:
“这些都是臣研制的,惟愿大人此后顺利。”
13
月上柳梢,宫灯明灭。
踏上马车的那一刻,我的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像是很久前消失的东西回来了。
马车穿过寂静幽冷的宫,宫门,木头的腐朽味渐渐消散。
猝不及防地,后头传来了马蹄声。
蹄声急促慌乱,
城门关上了。
只差一点。
我下了马车,雪焰也下了马。
他定定地看着我的方向,下颚绷紧,脖子青筋暴起:“绾绾,若我晚些醒,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顾绍辞拉住缰绳,冲我摇了摇头,似是歉意,
他没拦住雪焰。
雪焰一步步逼近,浓烈的血腥味在鼻尖萦绕,
我终于看清,他右肩的衣料被血染成深色。
他握住我的肩,低哑的嗓音压抑着怒气:“为什么要抛下我?”
想说的话很多,叹息后只讲出一句:
“我们回不去了,放我走。”
他对我极少动怒,可现在,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捏得我生疼,
我倒吸一口凉气,“放手,不要让我恨你。”
他失神地松了手,喃喃自语:“一定是因为我救了宁筱,没救你,你怪我。”
话音未落,一把拥住我,用力到像要将我揉进骨血里,我听到了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