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一尘不染,充满了**的气息。
一张木板床,被子叠成了标准的“豆腐块”。
一张书桌,上面除了几本地图和**书籍,再无他物。
整个房间,就像他的人一样,冷硬,简洁,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。
姜振国把姜小满放在唯一的椅子上,然后转身,如同审问犯人一样,盯着孙乾。
孙乾不敢怠慢,将从火车站遇到姜小满开始,到火车上发生的所有事情,事无巨细,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。
他讲得口干舌燥,姜振国却始终一言不发,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,不时地在姜小满的身上扫过。
当听到姜小满是如何用一句“我要吃臭袜子”逼得人贩子现形时,姜振国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嘴角似乎微不**地**了一下。
当听到姜小满是如何用一句“这是烟花吗”让劫匪心态崩溃,又是如何“咬”得劫匪头子当场下跪时,他看着姜小满的眼神,变得愈发复杂。
这孩子……
真的是他那个傻大哥的女儿?
怎么看,都比他大哥精明一百倍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等孙乾说完,姜振国挥了挥手,“你先下去吧,今天辛苦了,给你放半天假。”
打发走孙乾,房间里,就只剩下他和姜小满大眼瞪小眼。
姜振国这辈子,指挥过千军万马,面对过枪林弹雨,却从来没有和这么小的一个孩子,单独相处过。
他看着椅子上那个脏兮兮、怯生生的小东西,一时间,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沉默。
尴尬的沉默。
最后,还是姜振国的目光,落在了姜小满那张已经成了调色盘的小脸上,和他自己那条印着清晰鼻涕印的裤腿上。
他皱起了眉头。
当务之急,是把这小东西弄干净。
“走,去洗澡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道,然后不由分说地抱起姜小满,大步流星地朝着军官澡堂走去。
这个年代的澡堂,条件简陋。
一个大池子,几个淋浴喷头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水蒸气和硫磺皂的味道。
因为是白天,澡堂里空无一人。
姜振国找了一个隔间,打开热水,试了试水温,然后便开始动手,准备帮姜小满**服。
他一个大男人,做这种事笨手笨脚。
解个衣领上的小扣子,都用了半天。
姜小满身上的棉袄,又旧又破,扣子早就掉光了,是用布条系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