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温姑娘生性纯良,往后我便将她当作亲妹妹对待,她想住哪间院子,想穿哪件华服,哪怕是想要我给她端茶递水,下跪请罪,我都依着她。”
“只求你......别再动我父王,可好?”
顾长渊那日最后究竟答了什么,姜云舒已记不清了。
但次日清晨,她一睁眼,便瞧见站在她寝殿内的温溪月。
她在殿内,肆意地翻箱倒柜。
姜云舒所有的箱笼,都被她一一翻开。
一些她瞧不上眼的珍宝,被她随意丢弃在青砖地上。
女鬼透明的手,徒劳地与她争夺。
“放下,不许碰我的东西,滚出我的寝殿,那是母妃留给我的遗物,世间仅此一件,你立即给我放下。”
姜云舒缓缓从床上坐起身。
温溪月听见动静,回眸笑:“姐姐,你醒啦。”
“姐姐妆匣里的首饰比我的好看多了,可以赠给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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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云舒看着遍地狼藉,平静地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“姐姐当真大度。”
温溪月笑容灿烂,拨弄着珍宝的手越发肆无忌惮。
一条深海南珠璎珞,被她扯断。
花生米大小的圆润金珠,一颗颗摔落在地。
姜云舒却眉眼未动,披上了外衫。
温溪月“哎呀”了一声,惊呼。
“长渊哥哥说,今夜的赏菊宴不容有失,我极喜爱这串璎珞,可惜毁了,听说是姐姐那早逝的母妃留给你的遗物,真是对不住了。”
姜云舒尖利的甲刺入掌中,钻心的痛。
她垂眸,声音极低:“无妨,死物而已。”
“东西比不得人要紧,只要你喜欢,这屋里的物件,你尽可随意挑走。”
温溪月闻言一怔。
可下一刻,她眼底便掠过阴毒的光。
上前几步,攥起姜云舒的手腕。
“姐姐,你这只玉镯真漂亮。”温溪月一脸笑意地望着姜云舒。
“三年前,长渊哥哥曾说为我买了一只,可惜后来弄丢了,就跟姐姐手上的这只,一模一样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