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优雅地捋了捋齐耳的短发,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泛着温润的光泽,她斜睨了徐润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:“可我先拿到手了。”
沈清汐没想到逛个街还能遇上抢衣服的,她上前一步,目光平静地落在女人脸上,淡淡开口:“不好意思,这件裙子是我先看中的。”
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宽松的家居服,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,语气尖酸:“我劝你还是别穿裙子了,你这打扮,穿裤子都比穿裙子合适。”
说完,她不耐烦地冲售货员挥了挥手,催促道:“赶紧包起来。”
“好的,程小姐。” 售货员显然认得她,连忙应声。
沈清汐下意识地看向试衣镜里的自己,身上的衣服还是早上匆匆套上的家居服,宽松的版型将她的好身材遮得严严实实,难怪会被人这般取笑。
“沈总,她这……” 徐润气得直跺脚,愤愤不平道,“她凭什么这么嚣张啊?分明是她抢了您的东西!”
“凭我花自己的钱,买自己喜欢的东西。” 姓程的女人抬高了下巴,姿态高傲地看向沈清汐,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,“不像某些人,顶着家庭主妇的名头,花着丈夫的钱,买件衣服怕是还要掂量掂量价格吧?”
沈清汐敏锐地察觉到女人话语里的敌意,可她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,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个人,实在想不通哪里得罪了她。
“不好意思,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直接。” 女人主动伸出手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,“我姓程,禾呈的程,叫程爽。”
沈清汐轻轻扬起嘴角,笑意却未达眼底,她淡淡开口:“你好,程小姐。”
握手就算了,她还没大度到和一个抢自己东西、还出言嘲讽的女人握手的地步。
程爽见状,毫不在意地收回手,接过售货员递来的包装袋,冲沈清汐挑了挑眉,语气意味深长:“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,扭着腰肢,高傲地走出了女装店。
“太气人了!简直是故意挑衅!” 徐润气得**微微起伏,忿忿道,“沈总,您刚才怎么不跟她计较啊?那衣服明明是您先看上的!”
“我们是人,又不是阿猫阿狗,犯不着为了一件衣服争得面红耳赤。” 沈清汐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眼底的光暗了暗,显然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,“结账吧,我们走。”
“好。” 徐润应声,跟着她去收银台结账时,心里却满是诧异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沈总亲自来实体店买衣服呢。
沈清汐之前买衣服,从来都是直接**,为此,婆婆卓曼芝没少念叨她,说她一个豪门**,整天**那些便宜货,丢了陆家的脸面,让她多去实体店挑些质地好的。
她那时只是笑笑,没放在心上。
说到底,不过是不想让陆卓觉得,她这个不上班的**,又在乱花钱罢了。
只是现在想来,那段小心翼翼、处处迁就的日子,实在是憋屈得厉害。
沈清汐开着车回到陆家别墅,将汽车停在了别墅侧边。
刚踏入玄关,就见卓曼芝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翘首以盼。
她连忙将手里的燕窝递过去,语气温和:“阿姨,刚才去逛了会儿街,一不小心忘了时间,您先吃点这个垫垫饥,我这就去厨房烧饭。”
“妈,你去哪儿了啊?怎么到现在才回来,还不赶紧烧饭?” 一道稚嫩又带着几分催促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沈清汐抬眼望去,儿子陆程正站在楼梯扶手上,小脸上满是馋意,语气理所当然:“我要吃你做的红烧排骨,都快**了!”
沈清汐闻言,脚步顿了顿,想起儿子选了陆卓当监护人,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涩然。
她走到客厅中央,微微仰头看上去,语气平静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:“今天不想做了,你让**给你烧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