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解释了许久,她还是固执地摇头。
最后,大哥把那份死亡证明放到她面前。
“妈,她已经感觉不到了。”
妈妈盯着纸上顾安安三个字,忽然崩溃。
“她怎么会感觉不到?”
“小时候**,她都要躲在我怀里哭,她那么怕疼,断气的时候该多疼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她想起我的疼,晚了整整七天。
遗体告别那天,妈妈给我换上小时候最喜欢的白裙子。
裙子早就小了,是她连夜照着旧照片重新做的。
她替我梳头时,一遍遍讲我出生那天的事。
“你才这么一点大,护士抱出来时,所有孩子里就你哭得最响。”
“妈妈那时想,我的女儿一定不会受委屈。”
她说着说着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她俯身想亲我的额头,却在碰到冰冷的皮肤后哭得直不起腰。
灵堂里摆着我二十五年的照片。
十二岁以前,每一张都有爸爸妈妈和哥哥。
顾念念来到顾家以后,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少。
十五岁那年,她过生日,全家陪她去了国外,我的家长会无人出席。
十八岁那年,她戴走外婆的玉镯,我把空着的手腕藏进校服袖子。
那些事情单独看,每一件都不算致命。
我也一次次告诉自己,她可怜,她敏感,我是亲生女儿,不会真的失去什么。
直到灵堂的照片连成一条漫长的路,他们才看清,我是怎样从人群中央一点点退到了边缘。
爸爸站在最后一张照片前,整夜没有动。
照片是生日宴开始前拍的。
我一个人站在屏风旁,手里捧着妈妈给我蒸的寿桃。
那时我已经买好机票,签好所有文件,却还是对镜头笑了一下。
爸爸忽然问管家:
“安安房里的纸箱呢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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