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"谁?"
那人没吭声。
月光照过去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棉袄棉裤,腰上系着根麻绳,头发用布条扎着。
脸盘子圆,个子不高。
郑红。
秦山喉咙动了动,咽了口唾沫。
"红姐,你咋在这儿?"
郑红没回答。
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慢慢往旁边让了让。
"进来说。"
秦山硬着头皮进了屋。
郑红把门关上,插上了门闩。
她走到八仙桌边,划了根火柴,点着了煤油灯。
灯光亮起来。
秦山看见她坐在炕沿上。
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炕上摆着个搪瓷缸子,还冒着热气。
郑红端起缸子,喝了一口,也不看他。
"说吧。"
"说啥?"
"你刚才去哪了。"
秦山没吭声。
郑红把缸子往炕沿上一放。
"后晌我来给大柱换药,你不在家。我就在你屋里等着。"
"等着等着睡着了。"
"醒的时候,摸了一把被角。"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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