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舟夸我聪明的时候,我还很高兴。
他说,栀栀,你学得真快。
我摸着他写给我的那句“绝不原谅”,在黑暗里抬起头,冲他笑。
陶老师把一本真正的盲文书放在我腿上。
“我们从头来。”
那天下午,我只学了很少一点。
慢得不像话。
可每一次摸错,都有人认真纠正。
再也没有人夸我,一学就会了。
奶奶那件旧案的关键材料,是在裴砚舟书房的保险柜里找到的。
一块移动硬盘。
里面有我最早整理的证据,有原始监控,也有被替换前的证人****。
他没有全删。
后来查出的往来记录显示,他还用这些东西,要求许家在一笔合作里让过利。
我听到这里,忽然问林律师,那是什么时候。
她报了一个日期。
我记得那一天。
那天是***忌日。
我摸着墙,想去拿供桌上的水杯,结果把自己绊倒了。
裴砚舟回来以后,抱着我坐了很久。
我在他手心里写,奶奶如果还在,一定舍不得我这么疼。
他亲着我的头发,说他也舍不得。
原来那天下午,他刚刚拿***命,谈过一回生意。
林律师问我,要不要听监控的画面描述。
我说要。
那段电梯监控没有声音。
奶奶穿着我买给她的藏蓝外套,拎着一只旧布袋。
许知意牵着狗,要进电梯。
奶奶伸手指了指牵引绳,又朝电梯外让了一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