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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七岁生日那天,丈夫顾瑾川包下山顶整个露营地庆祝。

我刚一到营地,儿子安安便抱来一只藤编礼盒,神秘地催我打开。

盒盖掀起,数十只黄蜂猛地扑向我。

我被蜇得滚下碎石坡,脚踝也重重扭伤。

蜂毒迅速发作,我的喉咙开始肿胀,手机也在滚落时摔进石缝。

顾瑾川见状刚要下坡,周知蔓便红着眼拉住他。

“瑾川,你答应陪我看完今晚的流星雨。明天我就出国,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了。”

安安也抱紧他的腿。

“爸爸别去!礼盒是我和周阿姨准备的,里面只有几只拔了毒针的蜜蜂。”

“妈妈最会装病,她就是不想让我们开心。”

顾瑾川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。

“江语禾,不过被蜇几下而已,自己爬上来就行。”

我拼命抓挠石壁,指甲翻裂也发不出求救的声音。

他们却说笑着走向观景台,谁也没有回头。

直到流星雨结束,安安才想起还没让我替他切生日蛋糕。

顾瑾川不耐烦地带人下坡。

“江语禾,闹够了就赶紧出来,别毁了孩子的生日。”

安安踢了踢我冰冷的手。

“妈妈,你再装死,我以后都不要你了。”

我站在他们身后,平静地看着这对父子。

这一次,我是真的不会再打扰他们了。

......

我伸手去拽顾瑾川的袖口,手指却从他的手腕里穿了过去。

他毫无察觉,正低头替周知蔓扣上外套的纽扣。

我看着空荡荡的掌心,终于明白,我已经死了。

而不远处,他们围坐在一起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冷不冷?”顾瑾川将露营椅往周知蔓身边挪了挪,“山顶风大,早让你多穿一点。”

周知蔓摇头,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草屑。

“你陪着我,就不觉得冷了,等我明天走了,可就没人这么照顾我了。”

安安坐在两人中间,捧着热牛奶。

“周阿姨,你别走了好不好?妈妈总不许我晚上出来玩,你在,我天天都能看星星。”

顾瑾川伸手替他扶稳杯子,没有纠正。

我蹲到安安面前,伸手摸他的脸。

他的脸颊穿过我的掌心,转向了周知蔓。

营地管家拎着保温壶过来,看了一眼空着的椅子。

“顾先生,**还没上来吗?山里降温了,要不要送杯热水过去?”

我立刻站起来,想拦住他。

顾瑾川却抬手,示意他将水放下。

“不用,她自己有保温杯,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就会上来。”

“可那边是旧步道,晚上没有灯,要不我让人过去接一下?”

“她刚从那边过来,认得路。”顾瑾川语气淡了些,“孩子过生日,别来回折腾了。”

管家应声退开,我追出去几步,喊得嗓子都发不出声音。

他提着灯,从我的身体里走了过去。

身后,安安忽然扯住顾瑾川的衣角。

“爸爸,妈妈上来以后,你不能让我道歉,礼盒又不是我故意弄坏的。”

顾瑾川低头:“你确定里面的蜜蜂不会蜇人?”

周知蔓先接过了话。

“是我不好,原本想让姐姐开心一下,谁知道她反应那么大,安安也吓坏了,你别怪孩子。”

她说着,将安安往怀里搂了搂。

安安立刻抱住她:“周阿姨都敢碰,妈妈就是胆小,还故意摔下去,让爸爸去哄她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昨晚睡前,他还偷偷钻进我的被窝,问我今天会不会给他准备惊喜。

我答应他,会做一个有七颗星星的生日蛋糕。

他搂着我的脖子,说妈妈最好了。

顾瑾川摸了摸他的头。

“爸爸知道,你先看星星,妈妈那边我会处理,不会让她扫你的兴。”

我站在他们面前,忽然不知道还能往哪里去。

椅背上挂着我的围巾。

顾瑾川拿起来,随手盖在了周知蔓膝上。

“新的,语禾还没用过,你先挡挡风。”

摄影师带着拍摄登记卡过来,笑着问安安:“小寿星,等会儿想拍什么样的全家福?”

安安看看顾瑾川,又看看周知蔓。

“拍我们三个,可以吗?”

摄影师迟疑了一下:“妈妈还没来吧,要不要等一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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