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转头，眼前黑了一瞬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滚烫的腥甜。
口中溢出的血，一滴滴落在身上的礼服上。
礼服内衬上的花纹，当初还是妈妈为了我的订婚宴，拖着病躯一点点缝上去的。
可现在，她不在了。
她留给我的礼服，我也没有守住。
2
程迦南“呀”了一声，往陈见月身后躲去。
“见月，淮安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只是开玩笑了，竟然还提前准备了血浆吓我们。”
陈见月低头看了一眼我礼服下摆上的血迹，眉头拧得更紧。
“许淮安，你闹够没有？”
“程迦南只是跟你开玩笑，你拿这种事情吓他，是不是太过分了。”
我靠着化妆台，气音从牙缝里往外挤：
“陈见月，我妈死了。”
我轻呵了一声。
“我，也要死了。”
陈见月愣了一瞬，随即脸色沉得能滴出水：
“你又在威胁我？”
程迦南从她背后探出头，撇了撇嘴：
“淮安，你装什么呀，刚才真相没揭穿的时候，你都没冲上来殉情，现在演什么苦情戏？”
“你要真想死，那会儿不是最好的机会？”
“你以为谁会信你？”
他说着扭了扭肩膀，忽然皱起脸：“见月，我后背好*，是不是过敏了？”
陈见月立刻转过身，手已经搭上他胳膊：“怎么不早说这么严重？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！”
我扶着化妆台站稳，喉咙里的血腥味一阵阵往上涌。
“陈见月。”
我叫住她：“如果真是程迦南让医院停了我**药，导致她抢救无效，我一定会报警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