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安晚死了!”
电话那头静了,静得像是已经挂断了一般。
过了好久,妈妈才说话,声音低了很多,语气飘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她死了。”
“胃癌晚期,痛得受不了,自己服药了。”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电话两边都没人说话。
然后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。
“安夫人!安夫人,你怎么了?安夫人晕倒了!”
然后是尖叫、安遥的哭诉、父亲的吼声。
电话挂断了。
陆云升没再看手机,也不在乎安遥那边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是死死地抓着我的手。
这是我和他最后的十分钟。
时间到了,小李带着***的工作人员进来,准备将我推进炉中。
却忽然响起一道吼声。
“不许火化!不许动她!”
门口闯进来一行人,为首的是父亲,母亲被他搀扶着,安遥跟在后面。
母亲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旗袍,父亲西装革履,看上去却如出一辙地狼狈。
两个中年人脸上爬满了皱纹,沟壑里堆着泪水,看上去更显苍老。
安遥慢慢悠悠地跟在他们后面,神色平静,眼底甚至带有窃喜。
母亲挣脱父亲的手,跌跌撞撞地跑到金属台旁边。
我躺在上面,眼睛紧闭着,嘴角的血渍早已被小李清洗掉。
身上的裙子换了件崭新的,是那条高定的同款,陆云升托人重新定制的。
那天他想给我换上,小李不让。最后,陆云升跪在她面前求她。
“我就是想让她体面地走,她生前最爱干净。”
小李最后还是让开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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