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在心里过了一遍正规出货该有的样子：一猫一笼，隔板，消毒，检疫单。他干了这么多年，闭着眼都挑得出来。
眼前这批，一样都不占。
他放下碗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，正要起身，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"哎，你干什么的？"
秦牧回头。一个穿迷彩外套的壮汉站在早点摊边上，正眯着眼打量他，是刚搬完笼子那个人。个子不高，胳膊粗，脖子上挂着条汗巾。
"买猫的。" 秦牧说，"听说这边有猫卖。"
壮汉上下扫了他一眼："买猫你蹲早点摊？"
"先吃口东西。" 秦牧说，"你这一车猫，看着挺精神。"
壮汉没接这个茬，走过来两步，挡在他和车中间："这儿没猫卖。走吧。"
"那边那笼子猫呢？" 秦牧用下巴朝平房门口努了努，"我刚才看搬出来好几只。"
壮汉脸色沉下来："那是给城里的宠物店送的，不零售。"
秦牧点点头："行，那我不多问了。" 他说着看向那几笼猫，"那几只猫看着有鼻支，送宠物店，人家能收？"
壮汉没接话。
秦牧没动。他目光越过壮汉肩头，看见平房门口又出来一个人，五六十岁，穿件旧夹克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冲这边看。那人没走过来，站在门口，把手机放到耳边，说了句什么。
秦牧听不清内容，但他看得很清楚：那人接电话时，腰微微弯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。
壮汉见他不动，脸色沉下来："听没听见？走吧。"
"行。" 秦牧说，"那不打扰了。"
他转身往外走。走出十来步，背后隐约飘来那个夹克男人对着电话压着声的一句："嗯，那边打过招呼了，没事。"
秦牧脚步没停，但这句话他记下了。
他走到路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面包车旁边停着辆小货车，车厢里已经码了一半猫笼。夹克男人挂了电话，指挥壮汉继续搬。七只笼子很快装完，小货车发动，碾着石子路往南开去。
秦牧记下车牌，看着那车出了平房区，拐上往城里的主路。
他摸出手机，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：
城北老葛，出货方向，南，进城。
回诊所时已经快中午。
孙姐正蹲在诊所门口撸猫，见他回来，蹭地站起来："秦医生，你可算回来了！出事了！"
"怎么了？"
"分店又加价了！" 孙姐说，"昨天限购一支，今天直接涨价，细小特效药，一支涨了五十。排队买药的，从门口排到街口，有俩人在门口吵起来了，说昨天还一百二，今天一百七，是不是坐地起价。店员就一句：货少，就这个价，爱买不买。"
秦牧皱了皱眉："涨了多少？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