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回抱住了他。
黑暗里,她听见那个烧得迷糊的男人长长地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像终于攥住了最后一截氧气。
然后把她抱得更紧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反反复复地、含混地念着她的名字,念着念着,又睡过去了。
苏昱睁着眼,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,任由他抱着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很亮,很圆。
五天。
她把这五天,从时间里偷了出来。
县医院的医生说,再住两天观察观察。
林媵序当天下午就办了出院。
"我好了。"他面不改色,当着大夫的面下床走了两圈,"你看,走得稳。"
大夫看看他,又看看旁边站着的苏昱,识趣地开了出院单:"别着凉,别熬夜,饮食清淡。"
回学校的路上,两个人并排坐在越野后座,谁都没说话。
苏昱看着窗外,他看着膝盖。车厢里的空气绷得紧紧的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"林媵序。"快到学校的时候,她忽然开口。
"嗯。"
"那五天。"她看着窗外,声音很轻,"你发烧那晚,我说了五天。"
他抬起头。
"还剩四天。"她继续说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像在给谁上刑,"四天之后,我还是要走的。你明白吗?"
车厢里安静了很久。
"明白。"他说。
苏昱转过头看他,他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,声音平静得反常:
"一天都不能少。"
回到学校,谁都没有提"分手"那两个字。
那两个字像被两个人同时埋进了雪地里,上面压了石头,谁都假装忘了它在哪儿。
第一天,林媵序哪儿都没去,就待在学校。
早上在食堂,他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,她吃了。中午她改作业,他趴在旁边看图纸,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,各干各的,偶尔说一句话。晚上井台边打水,他先打满她的桶,再把自己的桶放下去。
一切都和从前一样。
只有卓玛看出了不对劲。
"你俩这是和好了?"她逮着苏昱咬耳朵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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