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是"完了"两个字太狠,可能是他一句一句把她藏了那么久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敢看的东西,全都翻了出来,摊在夕阳底下。
"你——"她哑着嗓子,"你这是干什么!"
"表明心意。"林媵序说,"你不是说我是骄矜的人吗?骄矜的人,表明心意也得挑个最不要脸的时候——当着情敌的面,把你所有的退路都堵死。"
温言站在三步之外,脸色苍白。
"苏昱,"温言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"我只要一句话,你对他——"
"温言。"林媵序没有回头,"我说了,来不及了。"
"让她说!"
操场安静下来。
苏昱站在两个男人中间,风吹着她的头发,她看着温言,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碎裂的东西。她张了张嘴,那个"不"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,最终没能说出口。
她说不出口。
她没法对温言撒谎,说她心里干干净净——刚才林媵序说那些话的时候,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,她的手心全是汗,她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,一半是慌的,另一半,她不敢认。
"对不起。"她最后说。
温言看着她,很久很久。
"我明白了。"他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"原来是我眼拙。"
他转身走了。白杨树把他的影子吞了进去,一点一点的,消失在操场尽头。
操场上只剩下两个人。
苏昱转过身,往宿舍走。她走得很快,心跳如鼓,眼泪糊了满脸——太丢人了,全看光了,她藏得那么辛苦的东西,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拆开,摆在所有人面前。
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"跑什么。"
"放开。"她甩,没甩掉。
"苏昱。"林媵序的声音在她身后,带着点恼意,"我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,你跑?"
"你疯了!"她猛地回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"当着温言的面,你疯了!以后我怎么面对他,怎么上课,怎么——"
"那是他的事。"林媵序打断她,"我只问你。"
"问什么?!"
"你对我,"他盯着她,一字一字,"是不是也完了。"
苏昱张着嘴,胸口起伏。
说不出口。
说不出口说没有,也说不出口说有。她的骄傲、她的自卑、她的害怕,全部堵在喉咙口,把她钉在原地。
林媵序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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