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了一阵，有人憋不住吐了。
柳梅从后院探出脑袋，手里还攥着根火油瓶。
“当家的，都解决了？”
“解决了，玉娘呢？”
“在灶房给你热汤。”
陈实拍了拍身上的雪，扭头看黄婉儿。
她还站在窄道边，盯着那颗滚进雪沟里的脑袋。
“婉儿，进屋。”
“嗯。”
她收起玉佩，跟在他身后往院里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，朝那颗脑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爹，娘，二叔，三叔……婉儿给你们报仇了。”
……
三更天，青牛县城。
典史周文通的宅子占了半条街，门楼比知县家还气派。
后院书房，周典史正搂着新纳的小妾，等徐万山的捷报。
“老爷，都三更了，徐捕头咋还没回来？”
“急啥，带着二十个人，抄一个泥腿子的家，还能出岔子？”
周文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“那陈老二手里有赵家的两百石粮，拿回来，老爷这乌纱帽就保住了。”
“老爷真厉害。”
小妾靠在他怀里，指头在他胸口画圈。
院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咚！
周文通一激灵，茶盏差点扣在小妾脸上。
“谁！”
“老爷……老爷您出来瞧瞧……”
门外家丁的嗓子抖得厉害。
周文通推开小妾，披上外袍出了书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