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保姆说,女儿近来总喜欢抱着棋盘出来,说有阿姨教她下棋。
我不放心,趁着今天下班早特意过来看看。
没想到教女儿下棋的是方紫茴。
我见她双眼无神,试探地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爸爸,阿姨看不见。”
“阿姨,我爸爸来了,拜拜。”
儿子从长椅上跳下来,乖乖地冲她挥手。
方紫茴落寞地垂眸,重新坐回去。
“不好意思,我认错人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我故意压着声音,牵着女儿转身。
她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,似乎有些颤抖。
“冒昧问一下,这孩子的母亲呢?”
方紫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胆。
可是不问的话,她感觉自己会后悔。
我回头望着她,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死了。”
她明显愣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抱歉。”
我抱着女儿离开。
路上女儿趴在我肩上,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“爸爸,阿姨说她在梧桐树下等人。”
“因为她朋友说梧桐树叶子好看。”
我顿住脚步,再次回头。
方紫茴仍旧坐在长椅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但她不知道,身后的梧桐树早在六年前就枯死了。
后来因为女儿上学的原因,我们再度搬家。
多年后和朋友小聚,偶然听到关于她的消息。
“方紫茴你还记得吗,有人在以前的**看见过她。”
“她眼睛完全看不见了,每天都坐在一棵枯死的梧桐树下。”
“后来城市建设,梧桐树被挖了,她再没出现过。”
我喝着咖啡,怔怔出神。
毕业那天我们互通过最后一次信件。
我大概猜到她想和我表白。
那天我穿了最帅气的西装,在约定的地方一等就是一夜。
她没来。
后来我连续在那个地方等了她三个月。
直到遇见她牵着江琛的手逛街,我便收起了自己的心思。
后来因为两家联姻,我再一次见到了她。
就想着权当是渡我的执念,任由自己再度陷了进去。
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爱是天时地利人和,缘分差一星半点都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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