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和二弟把最大的独眼狼皮剥下来了，拿硝盐揉好，给您铺炕使！”
陈平的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柳梅身子一僵，红着脸拍了陈实胸口一下，抓过棉袄披上。
“这小兔崽子，挑的啥时候！”
陈实擦干身子，换上衣裳走出屏风。
堂屋门刚打开，还没等接过陈平手里的狼皮，后山便跑来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。
鲁老头举着火把，满手黑泥，跑到院门口时已经喘得说不出整话。
“二爷，快去瞧瞧！
刚才两头大野猪拱塌了北山口的冻土层，底下露出一条人工开凿的青石暗渠！”
他抹了把脸上的泥，指向后山。
“渠底流着温热的硫磺泉水，里头还卡着半具穿前朝军服的铁甲尸骸！”
“渠底流着温热的硫磺泉水，里头还卡着半具穿前朝军服的铁甲尸骸！”
“走，带路去瞧瞧！”
陈实提着刀赶到北山口，连夜叫人把渠底的尸骸捞了出来。
铁甲早已锈透，怀里却揣着个油布包，油布里裹着半张前朝军屯引水图。
鲁老头照着图，把温热的硫磺泉水引进山下暗渠。
百亩旱地喝足了水，拌水泥的灰浆也不用再烧热水，省下了一堆柴火。
日子一晃到了三月十五。
百亩旱地里的玉米苗已经长到半人高。
北山口的灰白水泥棱堡封了顶，山溪绕着堡墙流过，堡外汇成一条两丈宽的护村河。
晌午时分，护村河外扬起黄土。
五十名县兵挎着腰刀排开，前头停着两匹高头大马。
老县令抽福寿膏死了，新任县令王扒皮穿着青色官袍，身边站着孙家粮行少东家孙耀祖，手里还摇着折扇。
两人仰头打量着棱堡。
灰白墙体高达两丈，墙面没有砖缝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“这特么是个贫民村？州府卫所也没这么邪乎！”
孙耀祖合上折扇，指着墙体直咂嘴。
“姑父，周文通那老废物说陈家村有钱，侄儿还不信。
您瞧瞧这墙，莫不是拿铁水浇出来的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