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红没吭声,蹲到棉絮边上,伸手摸了摸林画的脑门子。
"还烧呢。"
她从兜里掏出两张粮票,往林诗手里一拍。
"瞅啥,拿着。又不是给你的,是给**子买红糖的。"
一袋苞米面,两件旧棉袄,搁在这年月,能救两条命。
林诗"扑通"一声跪下了。
棉絮里,林画也撑着胳膊往外爬。爬了两下没爬动,整个人栽在地上。
苏秀赶紧去扶,林画不让,咬着牙跪直了身子。
姐妹俩并排跪着,冲着苏奶奶、苏秀、郑红,脑门子往冻土上磕。
"咚,咚,咚。"
三个响头,磕得结结实实。
林画磕完,又咳了起来,咳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苏奶奶一手一个,***丫头拽了起来。
"往后别跪了,膝盖骨金贵。"
"饿了,就上苏家后门敲三下。白天别来,天黑了来。"
林诗抹着眼泪,看向秦山。
秦山蹲下身子,跟她俩平视着。
"大河叔说了,明面上,我不能认你们。"
"背地里,往后你俩就是我妹子。"
"谁要敢动你们,我跟他玩命。"
林画咳得满脸通红,往他怀里一歪,小声叫了一声:"哥。"
林诗低着头,攥着棉袄袖子,也叫了一声:"哥。"
郑红在边上把脸扭到一边,拿围巾擦了擦眼角。
"烟熏的。"
日头偏西,四个人往回走。
刚走出去十来步,身后的草帘子"哗啦"一响。
林诗追了出来,身上还披着那件大了一圈的旧棉袄。
她站在雪地里,咬着嘴唇,看了看苏奶奶她们,又看向秦山。
"哥,有件事我们没告诉你。"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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