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很安静。陆川站在门口,没有急着离开。
他靠在墙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点上。
烟雾在昏暗的走廊灯光里散开,他眯着眼睛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
钟灵不对劲。
从一开始就不对劲。
一个在省**工作了几年的人,不会住在一个没有生活痕迹的房子里。那些崭新的家具、干净的厨房、没撕塑料膜的沙发——不像是住了很久的地方,更像是……为了某种目的临时准备的一个据点。
其次,他不相信钟灵会对他一见钟情。
不是因为他不自信,是因为他足够清醒。
一个长成钟灵这样的女人,身边不可能缺男人追。她不需要对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、从纪委出来的、被边缘化的前秘书投怀送抱。
除非——她另有所图。
所以陆川拒绝了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正人君子,是因为他不敢。
在这种地方、这种时候、这种局势下,任何一个主动贴上来的女人,都可能是别人安插的棋子。
接受了,就等于把把柄递到了对方手里。
他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蒂掐灭在垃圾桶上的沙盘里。
正准备离开的时候,他看到那扇门又开了。
钟灵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的步伐稳健,眼神清明,没有一丝醉意。
陆川把身体缩进楼梯间的阴影里,看着她进了电梯。
两分钟后,钟灵走出单元门,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陆川几乎是在她上车的同时,拦下了后面一辆车。
“跟着前面那辆出租车。”他对司机说。
司机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。
出租车穿过大半个城区,拐进了一条陆川熟悉的路。
省委家属院。
车子在门口停下,钟灵下了车,刷了门禁卡,走了进去。
陆川坐在出租车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禁后面,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省委家属院。
这里面住着的,是省委**级别以上的领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