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撇撇嘴,伸手捏了捏眉心。
“这事儿是谁挑头的,你找谁去呗。”
高育良这话,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针。
直愣愣扎进沙瑞金的心窝子里。
沙瑞金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。
跟刷了层白石灰似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骂侯亮平。
嗓子眼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,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。
三个站在汉东权力顶尖的男人。
这会儿像三只被丢进开水锅里的癞蛤蟆,蹦都蹦不出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汉东市郊,盘山公路。
雨势小了点,变成了绵密的雨丝。
路面上的积水反射着昏黄的路灯光,泛着油腻的光晕。
一辆挂着外事牌照的黑色加长**。
像条幽灵船,悄无声息地滑破雨幕。
轮胎碾过水洼,发出沙沙的水声,溅起半尺高的泥浆。
车子在一栋隐秘在半山腰的私人会所门前停下。
这地方平时连只**都飞不进来。
汉东的达官显贵,就喜欢在这儿谈见不得光的生意。
车门从里面推开。
一双酒红色的高定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。
华尔街量子基金亚太区总裁,史密斯。
他披着件羊绒大衣,脖子上围着丝巾,梳着***。
手里还端着个高脚杯。
半杯暗红色的罗曼尼康帝,在玻璃杯壁上晃荡。
“老板,汉东省委那边快炸锅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