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赵从另一侧钻出车，弓着腰凑过来。
替他撑起一把黑色的直柄雨伞，雨点砸在伞面上劈啪作响。
“几万个工人把路都堵死了，听说连**都出动了。”
史密斯仰起头，喝了一小口红酒。
酸涩的发酵葡萄汁顺着喉管流下去，带起一股燥热。
他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酒渍。
“乱点好，不乱，我们怎么赚钱。”
史密斯咧开嘴，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
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，透着股鬣狗闻到腐肉的贪婪劲儿。
他皮鞋碾着地上的落叶，叶片碎裂发出脆响。
“沙瑞金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，火烧眉毛了。”
“为了平息民怨，他什么丧权辱国的条件都会答应。”
史密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。
眼里冒着幽绿的光，像饿了十天的狼。
小赵嘿嘿赔着笑，讨好地往前递了递伞。
“那是，咱们这次是趁火打劫……不对，是雪中送炭。”
“只要钱一砸，那些破厂房就全姓外资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史密斯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。
下巴扬得高高的，像个来视察领地的国王。
他看着会所那扇雕花大铜门，冷笑出声。
步子迈得大摇大摆。
“进去见见沙瑞金那个姓王的秘书。”
“告诉他，汉海留下的烂摊子我接了，替他们擦擦**。”
史密斯顿住脚，转头看向山下汉东市的点点灯火。
语气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得意。
“不过这价钱嘛……得按废铜烂铁的斤两，再给他们打个骨折。”
“叮。”
高脚杯清脆的碰撞声，在盘山会所的顶级包厢里荡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