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咱们大货车超载、扬尘超标,影响京州市容市貌!”
陈长青气得一拳砸在铁皮柜子上,哐当一声巨响。
“放***连环屁!咱们那批进口卡车全封闭的,连个煤渣子都漏不出来!”
陈长青喘着粗气,火急火燎地告状。
“刚才我让押车的老李去递烟说好话,你猜那孙子咋说?”
“丁义珍挺着个大肚子放话了,说……说……”
老头子支吾了一下,好像有点不敢学。
“说。”陆祈安捻了捻手指上沾着的一点烟灰,语气平淡。
“他说汉海的陆总太狂了,不懂汉东的规矩。想要这批矿进厂……”
陈长青咬碎了后槽牙,发出咯吱咯吱的酸响。
“得让您亲自去山水庄园的酒桌上,敬他三杯茅台赔罪!”
“不然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这车稀土也得烂在高速公路上!”
陆祈安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笑意没达到眼底,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森冷的杀气。
“让我给他敬酒。他也不怕折了寿。”
他视线扫过办公桌角那盆发蔫的绿萝,叶片边上有点发黄。
“老陈,高炉你给我保住。缺的矿,我半小时内给你解决。”
电话挂断,塑料听筒砸在座机上,咔哒一声脆响。
陆祈安按了一下内线通话键。
“让韩墨滚上来。”
不到两分钟。
总裁办的实木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人影泥鳅似的溜了进来。
韩墨穿了件花里胡哨的格子衬衫,纽扣还扣错了一颗,下摆一长一短。
他手里把玩着个魔方,嘴里嘎嘣嘎嘣嚼着薄荷糖。
一股冲鼻的清凉味儿瞬间在屋里散开。
“陆总,您找我啊?”
韩墨趿拉着板鞋,脚步虚浮地晃荡到办公桌前。
大拇指还在死命**魔方边角翘起的一块塑料贴纸。
“丁义珍今天在高速路口发疯。查查他最近的账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