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五分钟，乌泱泱几百号工人围了过来。
手里还拿着剪刀、皮尺，一个个垫着脚尖往里瞅。
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期盼，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着肉。
“发钱了！终于要发钱了！”
“听说**价十个亿呢，咱们欠的工资总能补齐了吧？”
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混着风声，吵得人耳朵嗡嗡直响。
周远拉开公文包的拉链。
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嘈杂声中被无限放大。
他抽出一份盖着汉海大印的文件，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。
“大家静一静。”
他没用喇叭，但声音极具穿透力。
工人们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白纸。
“我现在代表汉海财团法务部，向大风厂正式宣布。”
周远举起文件，目光扫过那群满脸期待的工人，语气冰冷，字字诛心。
“因近期汉东省委、反贪局等部门，对我方进行无端查账并查封资产。”
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镜，继续往下念。
“汉东的投资环境已经严重恶化，无法保证汉海资金的安全性。”
蔡成功的右眼皮猛地狂跳起来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，气都喘不上来了。
“周、周律师……您这话啥意思啊？啥叫环境恶化？”他结巴着，腿肚子开始转筋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周远把文件啪的一声拍在蔡成功的胖脸前面，“汉海财团单方面无限期取消对大风厂十亿元的**计划！”
“所有的意向书，从现在起，作废。”
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偌大的操场死寂了足足三秒钟。
连风都停了。
几张废报纸在地上打着转儿，刮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啥……啥作废了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