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回去都好好琢磨琢磨工作。达康同志留一下,其他人散会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收拾东西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会议室。侯亮平走的时候,甚至还得瑟地冲李达康挑了挑眉毛。
门被关上。
空荡荡的会议室里,只剩下沙瑞金和李达康两个人。
沙瑞金点了一根烟,抽了两口,指着对面的空椅子。
“坐那么远干什么?过来坐。”
李达康赶紧捧着自己的水杯,小碎步挪到沙瑞金旁边,半边**挨着椅子坐下。
“沙**,您指示。”李达康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沙瑞金隔着烟雾,静静地审视着这位京州市的“封疆大吏”。
“达康啊,听说你那个京州新城搞得如火如荼,大部分投资都是汉海财团出的?”
李达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骂侯亮平这个***把火烧到了自己头上。
“是……是的**。汉海在那边落户了两个半导体厂和三个重工基地。都是拉动GDP的重点项目。”
“项目是好项目。”沙瑞金弹了弹烟灰,语气突然转冷。
“但经济发展,不能以牺牲原则为代价。你达康同志爱惜羽毛,喜欢护着那些能下金蛋的鸡,这我理解。”
沙瑞金突然探过身子,一只手重重拍在李达康的肩膀上,吓得李达康浑身一僵。
“但在大是大非面前,你要有**站位啊。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GDP,就被资本家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。懂我的意思吗?”
这哪里是敲打,这分明是**裸的警告!
沙瑞金在逼他表态。如果要动陆祈安,你李达康是当绊脚石,还是当自己人?
李达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衣服黏在脊梁骨上,难受得要命。
他满脑子都是京州新城那些拔地而起的厂房。要是汉海出事,资金链一断,他的政绩就全泡汤了,满地烂尾楼能把他直接埋了。
但他更清楚,现在要是敢替陆祈安说半句好话,沙瑞金的第二把火,绝对会毫不留情地烧掉他头顶的乌纱帽。
权衡利弊,只在一念之间。
“沙**您放心。”李达康猛地抬起头,眼神狠厉,像是在下某种毒誓。
“我李达康只认**和党,绝不给任何违法**的资本充当保护伞。反贪局要怎么查,京州市委全力配合,绝不护短!”
沙瑞金满意地笑了,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。
“好。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去忙吧。”
李达康站起身,僵硬地点了点头,转身退出了会议室。
走出省委大院的那一刻,外面的秋风夹着冷雨扑面而来。
李达康打了个寒颤,觉得浑身上下一点温度都没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