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亮平这小子去查汉海，就让他查去。”
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，把茶杯搁在手边的杯垫上。
杯底磕着陶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只要不签字、不表态，这火就烧不到我京州的盘子上。”
他往后一靠，双手垫在脑后。
闭着眼睛开始盘算明年的**名额。
“砰！”
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，被人一膀子撞开了。
风刮得门后的衣帽架晃了两下，上头挂着的黑夹克差点掉地上。
秘书小张跌跌撞撞地扑进来。
皮鞋在木地板上打了个滑，左膝盖磕在地毯边缘。
他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子，领带甩到了肩膀上。
“懂不懂规矩！门都不敲！”
李达康吓了一跳，脑子里的升官梦碎了一地。
他猛地坐直身子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伸手去端那个白瓷茶杯，想借着喝茶压压火。
“书、**！”
小张脸色惨白，跟糊了层白石灰似的。
他喘得像个破风箱，一只手死死扒着红木办公桌的边缘。
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动静。
他另一只手举着个亮着屏的平板电脑，手抖得像筛糠。
屏幕上的绿光反射在他满是冷汗的脑门上。
李达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，他却好像没觉察出来。
眼皮猛地一跳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慌什么！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，结巴啥！”
“真、真塌了！”
小张喉结剧烈滑动，吞了口唾沫，嗓音劈得变了调。
他把平板电脑往前一怼，差点撞翻李达康手里的茶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