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愣了一下,猛地吸了口烟,呛得直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他疯了吧?敢给省委下通牒?”
他把烟头狠狠掐灭,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,皮鞋底蹭着地毯沙沙作响。
“这外资老板是不是****了?沙**正愁找不到由头办他呢,他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!”
“进水?我看他比谁都清醒。”
高育良冷笑出声,指节在杯壁上刮出刺耳的动静。
“一把火烧了史密斯那三十亿的**合同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这种人,手里没攥着王炸,敢掀桌子?”
他指了指祁同伟的鼻子,“你啊,就是沉不住气。”
“沙瑞金想拿汉海的钱填窟窿,侯亮平想拿陆祈安的脑袋染红顶子。”
“这两人现在是饿狗闻着了**子,眼睛都红了。”
祁同伟停下步子,摸了摸后脑勺,眼神转了几圈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咱们就这么干看着?”
“太极拳精髓在哪?在借力打力。”高育良靠进椅背,双手交叉叠在肚子上。
“让他们去咬。陆祈安这块骨头,沙瑞金要是啃下来了,咱们跟着喝口汤。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,压低了嗓音。
“他要是崩碎了沙瑞金的牙,那咱们汉大帮,正好出来收拾残局。”
“传我的话下去。政法委和**厅这边,所有人都给我按兵不动。”
祁同伟咽了口唾沫,心领神会地点点头。
“明白了老师。让**……再飞一会儿。”
“去吧,把门带上。这屋里烟味儿太冲,熏得我头疼。”高育良摆摆手。
门轴吱呀一声,祁同伟退了出去。
高育良重新戴上老花镜,拿起剪刀走向那盆罗汉松。
咔嚓,咔嚓。
又是一地碎叶子。
……
时间像是指尖夹着的烟,转眼就烧到了过滤嘴。
二十四小时。
汉东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泡了脏水的烂抹布。
汉海大厦,三***总裁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