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点在那份停工报告上。
指甲盖刮着纸面,刺啦作响。
“现在撤,不就等于告诉全省。”
他喘了口气,“我沙瑞金被一个商人按着脑袋低头认错了?”
“可、可是外头……”
小李急得直搓手,皮鞋不安地蹭着地毯。
“李达康那边也打来三个电话了,说京州的银行系统快被抽干了。”
沙瑞金心口一紧。
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。
陆祈安根本不是在赌气。
那是真的要走。
把资金、项目、技术,抽得一干二净。
留给他沙瑞金的。
只会是一个千疮百孔、遍地烂尾的废墟。
“让侯亮平那个蠢货闭嘴。”
沙瑞金闭上眼。
深吸了一口屋里沉闷的空气。
“别拿喇叭激化矛盾了。”
“去备车。”
他再睁眼时,眼底全是布满血丝的焦躁。
“去哪儿啊**?”小李愣住了。
“还能去哪!”
沙瑞金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句话。
“去找李达康,去看看那个陆祈安……到底敢把天捅多大个窟窿!”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白瓷茶杯砸在黄花梨长桌上。
滚烫的茶水泼出来。
溅在沙瑞金的衬衫袖口,洇出一片褐色的水渍。"